号外!号外!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乌啾试着经营一个报摊,可就在她以为自己能轻松达成营业一周收支平衡的目标时,变故发生了……
등장 오퍼레이터: 우쿠시크, 레토, 지마, 지마 더 레이징 타이드
周一,晴。
买一份报纸吧,这位女士!都是今天最新的消息!
嗯。
我今早进货的时候听说了,在图利斯卡亚以南的地方有一伙纺织厂工人正在闹事呢!
嗯……确实如此,报纸上写得很详细。
那么要不要买一份?
可我都看完了,为什么还要买?
可恶!
拿好了,这是报摊的经营许可证,如果有警察来找麻烦,就把这张纸给他们看。
这个钱袋子里是你全部的本钱,可别弄丢了。
知道啦知道啦,少啰嗦,快给我!
急什么?咱们可是提前说好了的,如果一周过后,你的报摊亏本了……
那就说明我没本事,当不好罗德岛办事处的接待员,以后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但这不可能!
等着瞧吧,这场赌我赢定了!以后你们再也别想管我做什么,哈哈哈!
算下来,只要在周日结束前赚够十切尔文,收支相抵不亏本,我就赢定了!卖报纸这行当我可熟得很,肯定没问题。
让我想想,以前我假扮卖报童时,安托沙好像教过我该怎么吆喝……
号外!号外!新鲜出炉的大新闻,不看准后悔!
先生,买上一份报纸吧,让穷孩子赚点零钱也算是为祖国做贡献呀。
……圣骏堡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伶牙俐齿的小孩。那就来一份吧。
好嘞,收您一切尔文。谢谢您的慷慨,年轻有为的议员大人!
哈哈,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今年刚当选下议院议员的?
(只有会在开足暖气的议会大厦里坐上一整天的议员老爷们,才敢在这个季节穿得这么单薄。)
(还有,他恨不得把那枚擦得锃亮的议会徽章别在脑门上,让每个人都能看见……)
当然是从您的蓬勃朝气和满腔抱负里看出来的!
哈哈哈,满腔抱负不敢说,但满满一公文包的提案和演讲稿我还是有的。
您准备在议会上演讲?说不定这份报纸刚好能帮上您的忙。
别急,孩子,让我先看看这篇报导。“机器停工,纺织工人们不堪劳累,抗议超负荷手工劳作”。
天哪,竟然还有这样的事?这、这简直是——太好了!
啊?
这正好可以成为我今天演讲内容的有力论据!
说不定,我能借此机会改变像你这样的穷苦人的处境。孩子,也许过段日子你就不必靠上街卖报来养家糊口了!
那还真是,借您吉言。
又来了一位!
咳咳,
号外,号外!
纺织厂工人抗议游行,连议会的议员都特别在意呢!买一份报纸吧,先生!
这种新闻和我们普通人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只在意我的晋升答辩能不能通过——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是纺织厂对吧?我没听错吧?这可糟了!
都写在报纸上了,要不买一份仔细瞧瞧?只要一切尔文,先生。
这鬼年头,报纸都能卖到整整一切尔文了?算了,来一份吧。
好嘞!
(低声)还真是纺织工人在罢工抗议……
可千万别影响到给我们公司供货的那家工厂,不然这个月的毛衣销售业绩指标,我该怎么完成啊!
……而且,要是因此输给彼得那个家伙——哼!
好像每个人的关注点都不太一样。也许这就是罗莎琳她们经常说的“要看到事物的多面性”?
嘿嘿,这才一会儿就已经赚到两切尔文了,轻轻松松嘛!
一位面容沧桑的女性靠近了乌啾的报摊,她手里提着许多沉重的包裹,让她的腰坠得直不起来。
她伸长了脖子往报摊上的报纸望去,视线掠过一张又一张带人脸的照片。最后她失望地摇摇头。
她看向乌啾,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不好意思开口。
这位——奶奶?还是阿姨?
不,不。您随意称呼我就好。我大概只比您大上十几岁。
那我就叫你姐姐吧!姐姐,你要买一份报纸吗?
我替男爵老爷出门采买,他只给了我刚刚够买这些东西的钱。
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我想找一个人!可是我没钱在报纸上登寻人启事,也不会写字。
我听说报纸上的消息最多,就在采买的时候绕路到附近的报刊亭边上,偷听读报的人闲聊,希望能听见一点有用的消息。
我知道这样很傻,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我试过和其他卖报的人搭话,可他们都瞧不起一个仆役,不愿意看我一眼。
您是第一个愿意听我说话的人。
你想找的是什么人?
他叫帕霍米,他是……我的亲人。我们失散了。他本该在去年夏天来接我回家的。
我很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些日子圣骏堡附近好像不太安宁。
的确,南边城市的工人抗议也闹得沸沸扬扬的。
要不你将他的全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我只知道他叫帕霍米,不过我知道能在哪儿找到他的全名——我之后还能在这里见到您吗?
这一周,我每天都会在这里摆摊。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仆役试图拿出点什么赠送给乌啾,但她浑身上下竟没有一样东西属于她自己。她的眼中满是感激,几乎要哭出来。
没关系的,一点小事而已。
如果真的是亲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全名呢?
这个姐姐,难道是被骗了……
周三,阴。
那群抗议的工人竟敢对警察动手,这样肯定会弄丢工作的!
纺织厂继续停工下去,我还怎么推销毛衣?一帮蠢货!
你的脾气很大嘛,难道是因为晋升答辩失败了?
不,答辩本身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唉,真不敢相信我唯一能吐露心声的对象竟然是一个卖报的小孩,随便吧。
在答辩结束后,我看到彼得和评委有说有笑地走进了会议室。
那这两个人肯定有问题!你放心,我从小混迹街头,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我可太熟了!
你买一份报纸,我就告诉你我的小妙招,怎么样?
本来就是要买的,我还不至于白拿一个小孩的报纸!不过,你可以讲讲。
听着,你去药店买一包强效泻药,然后趁彼得不注意……
我就不该对你的鬼点子抱有期待!
随便咯,反正我又不会吃亏。
您好。
啊,是那个要找人的姐姐!
您上次说需要帕霍米的全名,我想办法偷,不,拿到了。只是,我不识字。
仆役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乌啾勉强认出那是一张劳动契约书。
他当时在这张纸上签过名。
帕霍米·米哈伊洛维奇·戈里亚乔夫,我记下了。我会帮你关注最近的报纸的!
感谢您!
你把这份契约书“拿”出来,不会有事吗?
进男爵老爷的书房是很冒险,但我也没别的办法了。我想我不会有事的。
等等!我发现——
怎么了?
不,没什么……
呃,你准备把这份契约书留在我这里?
我衣服上的口袋都是缝起来的,老爷很忌讳我们偷藏东西。我想,还是放在您这里更安全。
咳咳。
啊,我又走神了?抱歉。
议员先生,您的脸——
看起来很惨,对吧?哈哈,我被人堵在巷子里胖揍了一顿。
那你还笑得出来?
当然!瘀伤可是斗士的勋章。
我敢肯定,我上次演讲的内容切实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比如住在萨列夫格勒区的某个权贵老爷——所以我才遭到了报复!
如果不知道您是位尊贵的议员,我一定会以为您疯了。
我听出来你在讽刺我了,哈哈,不过我并不介意。来份报纸吧。
……等等。工人们的抗议升级成武力冲突了,还有这么长一串死伤者名单?这真是太好了!
那些老爷恐怕只会坐在温暖的屋子里听人念报纸上那些无关紧要的报导,否则也不会这么“慌不择路”——
我要好好利用这份舆论武器,继续战斗下去!
等等,在您继续战斗之前,可不可以讲讲,那些工人为什么要抗议呢?我一直很好奇,但又读不懂报纸上的长篇大论。
众所周知,南方城市的纺织工人抗议游行是因为工厂的机器停工。
由于缺少能源,工厂主和产业贵族们逼迫工人们加班加点手工劳作,以应付国内巨大的需求缺口,却不肯提供额外的薪水和伙食。
于是,不堪重负的工人们愤怒地走上了街头。
哦!所以他们是在抗议自己既没有得到应得的报酬,也没有被当做正常人对待。那您打算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呢?
很简单,小朋友,提高工人们的待遇不就可以了吗?他们想要的也不过是薪水、食物和药品,这些玩意乌萨斯有的是。
嗯?
不过,孩子,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担忧呢。
如果报纸上刊载了死伤者的名单,里面会不会有那个姐姐要找的人?
嘶!个、十、百……数字这么大,却只有负责镇压的一方有具体的伤亡名单见报。
……等等,那个不就是——
周五,阴云密布。
有今天的报纸吗?
都在这里了,警察先生!请您随意挑选!
全部打包起来,我要统一销毁。
不,等等!这都是我花钱进的货——
昨天的呢?还有前天的、大前天的,全都拿出来。
任何上面写了不实消息的,都要销毁掉!
不实消息?您是说那些工人——
闭嘴!不许谈论!
……
警察就在路边将几大摞报纸统统烧毁,纸灰在阴云下乱飞,不知要飞往何处。
乌啾摸了摸自己的背后,衣服下,有她偷偷藏起的一张报纸,还有一份按着血手印的劳动契约书。
麻烦让让,警察先生。
今天没有报纸卖了。
我不是来买报纸的!这一切尔文给你,告诉我,你上次说的泻药具体是什么牌子的?
我现在可以确定,彼得肯定和评委做了见不得人的交易,可我没办法检举他们!没人会相信我,因为我什么都不是!
可是,就算你晋升了,不还是没有毛衣可卖吗?
那不一样!如果我晋升成功,成了小组长,我的职责就不再是卖毛衣了,而是责罚那些毛衣没卖够数量的组员!
听起来你和你未来的组员,和那些工人面临着一样的问题啊。
你们都被逼着去做一些根本做不到的事,并且都因此而很痛苦,拿不到工资就交不起取暖费——
哦,搞不好你们将来也会像那些工人一样上街抗议游行呢!
(哽咽)哦,天哪!我才不要和那些蠢货一样……
工人们才不是蠢货,先生。至少议会大厦里的大部分人不这样认为。
先生们,请不要谈论——
好了好了,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这个可怜人吧。
别哭,先生,肯定还有办法能让你如愿当上小组长的。
……不,你不懂。没有办法了。
脆弱的乌萨斯人,这就是我为之付出一切的人民大众的样貌啊,啧啧。可没办法,谁让我爱他们呢。
今天没有报纸能卖给您了,议员先生。
没关系,我只是来宣布一个好消息的。我成功得罪了那位政敌,而且我还邀请了他明天共进午餐。
我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当然和你有关系。
等我的提案成功推行,你猜首先受益的会是谁?没错,我会让市政府取缔所有未成年人经营的商铺,让孩子们统统读书去!
我们读书的钱从哪儿来呢?
那是教育系统该解决的问题。给这个庞大的国家一点耐心吧,孩子。
总之,明天的午餐,将是一场政治决斗,而我会赢!
“哦,公爵大人,只要帝国的经济支柱有您的脖子一半粗,它就经受得起这样的改革,改革的好处是无穷的”——
你真该去听听我昨天的演讲。
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要改善那些工人的处境——
最后一次警告!
应该是这里了。我替一位熟人向你转交报酬。
报酬?
她是一位仆役,一个善良的人。
她出什么事了?
她好像生病了。总之,她托我将这些钱给你。
可我还……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告诉她。
乌啾低头看向那几枚切尔文硬币,有的沾了泥,有的沾了血,有的腐蚀严重,像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
稍等一下,你知不知道她一直在找一个人——
我听她说过。
能不能拜托你转告她,有些事我必须当面跟她说,你就说——
抱歉。我和她只是在菜场认识的,我还有子女要照顾,别让我做更多事了,孩子。
乌啾拿出了那张劳动契约书,还有那份印有死伤者名单的报纸。
她在识字课上学到的词语还不够多,但也足够让她认出一些那位仆役无法理解的词。
那份“契约书”完全是一张“卖身契”。
帕霍米,她那么信任你,但你为什么——
我该怎么告诉她,是她一直寻找的那位失散的“亲人”,亲手卖掉了她?而且期限还是,永久?
我又该怎么告诉她,这个坏蛋,也许刚刚死在了纺织工人们的手里?
周日,晴。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今天的报纸真是无聊。所有人都好像忘了纺织厂还没有复工!
警察不让谈论这个。
断了货源的可不是他们!业绩要是上不去,我们整个小组都得跟着扣工资!
哦?你当上小组长了,恭喜你赢了彼得!
唉。根本不存在赢不赢这回事。彼得和评委之间的确有些勾当,可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样。总之,彼得现在是我的上司了。该死!
而且,你知道最让我心烦意乱的是什么吗?是你上次说的那几句话!
我听见了,也想过了,的确,我们和那些工人,好像没什么区别。最根本的共同点在于,我们的命运都不掌握在自己手里。
也许下一次需要强行销毁的,就是印着关于我的新闻的报纸了。
……
报纸恢复供应了?真是好消息,圣骏堡又一次展现了它强大的韧性。给我来一份今天的报纸。
还记得周五我和你说过的,我邀请了那位政敌共进午餐吗?你猜怎么着?他根本没胆子来,哈哈!
也许,他还没把你当成他的政敌。
你今天真扫兴,孩子,是有什么心事吗?
有也不告诉你——我是说,小孩子那些无聊的烦恼,怎么可能比国家大事更值得您关注呢?
没关系,我在议会里常常被称赞为有耐心的倾听者。
唉,其实就是,我帮一个人寻找她的“亲人”,可最后发现……
这个“亲人”不仅是个拐卖人口的骗子,还刚刚死在了纺织工人抗议引发的暴力事件里。
我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一切告诉那个人。真奇怪,明明我们不熟,难道是因为我觉得她很可怜?
又或许是因为,我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所以感同身受,不忍心让她失望?
(哈欠)你说得对,果然很无聊。我的建议是你别胡思乱想了。
哈哈,来吧,我把钱给——
呃,这是?
议员没在公文包里摸到他的切尔文。那个崭新发亮的皮包里,塞着几具血淋淋的鼷兽尸体,和一个黄铜门把手。
呕——这是怎么回事!这、这不是我卧室的门把手吗?
可是我早上起床的时候,它还好好的!难道那时候就已经——
议员的表情变得极度惊恐。他从一只被开膛破肚的鼷兽底下扯出一张警告字条——
“不许再嘲笑公爵大人的脖子了,你这个蠢货。”
脖子——脖子?我什么时候——不!
我以为他不高兴是因为我的主张、我的提案!不!
他在意的,只是我嘲笑了他的脖子?
哈,哈!真好笑。
议员抓起公文包,失魂落魄地走开了。
他是不是白拿走了一份报纸?
早知道我就先问他要钱了!
唉,这周的营业收入又少了一切尔文,希望不会因此输掉和罗莎琳她们的赌局。
乌啾拿起算术本写写画画,终于算出来,她距离收支平衡的目标,正正好好还差一切尔文。
可恶!就差一枚!
她摸向腰包里那几枚沾满污渍的硬币,她没把这笔钱算进“收入”里。
她等着下一次见面时,将它们还给那位贫苦的仆役。
该死,就差一个!拜托了,请再给我一个顾客吧,我发誓我再也不捣乱,再也不说让人生气的话了!
拜托!
咳咳!
……!
我是来要账的!
要账?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贵族不耐烦地扯出一张复写纸。
还好当初我给每一份契约书都留了副本,不然这笔账就说不清了!
她,怎么了?
怎么了?死了!
按照契约,她的一切财产都属于我,她无权随意赠予旁人。我知道她死之前送了一笔钱给你,赶紧拿来!
她怎么会死?是不是你……杀了她?
喂,警察就在旁边,可别乱说!她虽然踩脏了我书房的地毯,但我可没责罚她,她完全是自愿去死的。
可是像您这样尊贵的身份,为什么还要在意这几枚硬币呢?
*乌萨斯粗口*要不是那群蠢货砸了我的纺织厂,我怎么可能看得上这几枚破钱?!
别怪我,要怪就怪那些没脑子的工人,上赶着送死,还赔进去了所有人的尊严!
禁止谈论!
乌啾看向警察,又看向那名贵族。
她忍着愤怒,交出了那几枚脏兮兮、沉甸甸的硬币,还有那份按有血手印的契约书。
这还差不多。
喏,来份报纸。
贵族从中挑出一枚最脏的钱币,扔在乌啾面前。
……不。
什么?
我不卖给你。
我绝对,
绝对,
永远!
不会卖给你!
哪怕因此输掉赌局,哪怕我以后都不能再当接待员,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取笑来宾或者故意惹巡检的警察生气……
哪怕我以后都必须要听罗莎琳和索尼娅的话——
我也不会卖哪怕一张废纸给你!
乌啾收起摊位上的报纸,收起自己的算术本,无视了那个迫在眉睫的一切尔文的缺口。
这孩子,在说什么呢……
乌啾停下了收摊的动作,她的眼睛酸得要命,却一滴泪也流不下来。
孩子,这是你的报摊吗?
抱歉,我收摊了……以后也不会再来摆摊了。
为什么?你明明还有很多报纸没卖出去。
你真的需要一份报纸吗,先生?
因为我刚刚发现,报纸好像已经没什么存在的意义了,就连我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也……
……
反正那些真正有用的消息,在今天的报纸上也看不到。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错过了些什么,我刚刚回到圣骏堡。
乌啾简单打量了一下对方,然后从后背的衣服下扯出一张报纸。
那是她偷偷藏下,原本打算交给那位仆役的报纸。
她原本打算告诉那个人,她找到了那个名字。她下定了决心要说出真相,她想到了办法帮那个仆役逃出城区……
我这里有你需要的报纸。
多少钱?
五,
不,十切尔文!
真相不能贱卖,她想。
陌生人掏钱包的动作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随后便理所当然般掏出了十枚干净如新的切尔文硬币。
乌啾拿出了那张已经过期的报纸递了过去。递出去的时候,她看见了自己圈出来的那个名字。
她想起了那位穷苦的仆役,想起了焦躁不安的毛衣销售员,想起了空有抱负的议员。
他们的人生,好像的确因为一场遥远的工人抗议游行而改变了。而改变的源头,不该被掩埋。
这位先生,你说自己刚从外面回来,那你有没有听说……
在南方的一座城市,那里有一群走投无路的纺织工人,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没日没夜地加班干活。
他们曾经走上街去游行,去抗议,流了很多血……而现在,我想和你聊这些,还得躲着警察。
这一切……你知道吗?
陌生人将视线从报纸上收回,他的眼神无比严肃。
我现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