스토리丛林症结

大流行

미니 스토리幕间2026-07-10중국어 (미번역)

这是她最后的考验。

등장 오퍼레이터: 비글, 도베르만, 크루스, 佩德洛, 谬因


???

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

也许这一切都只是徒劳,哪怕一万次将你置于那个岔路口,你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

我很抱歉。我须得承认,我自以为完备的计划并不完美,而你,正是这份失误的受害者。

???

抱歉,我无法挽回……我于此所做的一切努力仅仅是重拾起你的名字,这个名字会永远留在这片树海。

???

……你希望我如何看待你,你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

一个无法归乡的玻利瓦尔人,一个永远将他人护在身后的战士,一个理想主义者?

???

请回答我……

???

■■■。


米格鲁

——我在!

杜宾

……

米格鲁

抱歉杜宾教官!我刚才没有走神——

杜宾

不用这么紧张,米格鲁。现在不是任务或训练时间,我也不是以教官的身份来找你聊天的。

杜宾

现在,你可以只把我当做是一个……玻利瓦尔人。

米格鲁

杜宾教官,您是想和我讨论,接下来的任务吗?

看着被收拾得一丝不苟的房间,还有放在床边打包好的行李,杜宾又叹了口气。

杜宾

抱歉,白天的时候是我表述得不够清楚。

杜宾

当时与你和克洛丝说起玻利瓦尔的救援任务,我的本意是和你们探讨任务的可行性,而非指派。

杜宾

也就是说……你们完全有拒绝参与这次任务的权利。

米格鲁

不,我很清楚您的意思,克洛丝也是。参与这次的任务,是A1小队当下仍在本舰的两人一致决定的。

米格鲁

其实……就算没有龙舌兰干员向我们发出的救援请求,得知玻利瓦尔的消息后,我也衷心希望,自己能够做些什么。

杜宾

可是……

米格鲁

杜宾教官,您不希望我们参与这一次的任务吗?

杜宾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杜宾

这次救援行动固然符合罗德岛的理念,但是结合具体的现实情况,对比任务风险和预期取得的成果,我无法坚决地为任务投下赞成票。

杜宾

更何况……米格鲁,你在玻利瓦尔生活的时间很短,对吗?

米格鲁

嗯,小时候父母去世后我就跑去哥伦比亚了,我也是在哥伦比亚认识克洛丝和芬的。

杜宾

你对玻利瓦尔的记忆很淡薄,你大概不会记得那是一片怎样的泥淖。

杜宾

我见过太多的理想被现实和利益浇灭,单纯的善意被仇恨裹挟、毁灭。

杜宾

我没有立场阻止你们,但是更没有办法告诉你们,为此次任务冒险是值得的。

杜宾

我只想请你再仔细思考……

米格鲁

可是,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您一定会参与到这次任务中的,不是吗?

杜宾

米格鲁……

米格鲁

我记得您说过,您在玻利瓦尔的军队中有些麻烦的过去,我也理解您的身份不方便和真正玻利瓦尔人共同行动。

米格鲁

所以,就由我们代替您去吧。

米格鲁

我相信,不是只有玻利瓦尔人才能参与救援玻利瓦尔的任务,而且算起来的话,我也的确是个玻利瓦尔人呢。

米格鲁

就算抛开这一切不谈,“拯救更多生命”,始终是罗德岛想要贯彻的理念。

杜宾

谢谢你,米格鲁。

米格鲁

应该是我们要谢谢您才对。我们一定会好好表现,不会让您失望的!

杜宾

你们都是令我骄傲的学员……

杜宾

等你回来以后,我会很荣幸出席你的精英干员晋升仪式的。

杜宾

一定保护好自己,米格鲁。

米格鲁

您这么说……我真的会不好意思的……嘿嘿。

米格鲁

放心吧杜宾教官,我一定会和往常一样,保护好大家的!

米格鲁

对了,杜宾教官,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米格鲁

您为罗德岛战斗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会拒绝成为精英干员的邀请?

杜宾

……


多索雷斯动乱爆发后的第三个清晨,在无数记者的镜头前,小麦克森播放了一段哥伦比亚公民于多索雷斯被害的录像。

之后,联合议会批准了国防部旨在解决玻利瓦尔北部暴乱的特别行动,三支高速战舰编队很快被派往了哥伦比亚与玻利瓦尔的边境。

军队切断了包括多索雷斯在内的三座移动城市的一切物资供给,并且对外宣称:

国防部会支援联合政府消灭一切恐怖组织,同样会严厉惩罚每一个为恐怖行为提供支持的群体或个人。

生活在北方的玻利瓦尔人付出了些许代价才意识到——广播中的警告并非一句玩笑。

为了逃离缺少基本生存资源的死地,近百万人踏上了迁徙之旅。

数月以后,哥伦比亚人给这场迁徙取了一个名字。他们称之为——

玻利瓦尔大行军。


撤离行动第三营地1101年5月

克洛丝

先头部队已经安全地撤出了黑流树海的影响范围,西南部峡谷地带也暂未发现联合政府士兵的活动痕迹。

克洛丝

我会继续在队伍侧翼侦察,米格鲁,同步你那边的情况。

米格鲁

情况不是很好,最近连续三天都发现了联合政府的小股侦察部队。

米格鲁

不过他们只是远远跟在我们身后追踪我们的行迹,看上去没有进一步接近的准备。我也检查过水源,暂时没有被动手脚。

米格鲁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天气很热,队伍里热射病发病率很高,药物有支撑不到下一个城镇的风险。

米格鲁

但现在也只能尽可能保持这样的行进速度,尽快抵达。

克洛丝

先头部队应该还有一些富余运力,有需要的话可以帮忙提前转移一些重病患者哦。

米格鲁

嗯,有需要的话我会求援的。

米格鲁

北边有更多消息吗?

克洛丝

多索雷斯的信使昨天来过,只是说了龙舌兰干员对罗德岛的帮助表示感谢,增援部队已经在路上了。

克洛丝

但是为了保留一定力量与联合政府维持“谈判”,他也没有办法提供太多帮助。也算是意料之中吧……

克洛丝

不过,他倒是提到了另一个或许能够打破局面的可能,你还记得异客干员提过的,哥伦比亚的大型武器项目吗?

米格鲁

那个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终止的项目?

克洛丝

是的,听上去他掌握了一些情报,或许可以证明国防部最近的一系列动作和重启这个项目有关。

克洛丝

如果能有更多发现,或许就能对军方的活动进行掣肘。更深入的,就不方便在这里说啦。

米格鲁

希望玻利瓦尔能够早日恢复安宁……

克洛丝

对了,你和那边的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们相处得怎么样?他们愿意配合你的行动吗?

米格鲁

嗯,还不错。我还是没有忘记玻利瓦尔语的,大家也会因此多信任我一点吧。

克洛丝

那就好,我因为语言问题,遇到了不少麻烦呢。

米格鲁

嘿嘿,等回去以后,我再教你多学一门语言吧。

克洛丝

那下次我就用这个理由和阿米娅请假啦。

米格鲁

真狡猾!

克洛丝

我这里要继续出发了,不多说了,保持通讯,千万要小心!之后见~

米格鲁

再见……

年老的声音

咳……

米格鲁

啊,马丁先生!

米格鲁

我在。

马丁

任务再忙,也别忘了吃饭,给。

他将一份仙人掌干递给了米格鲁。

老人的左手缺了两根手指,右手食指、虎口、掌心处都有着厚厚的老茧,右腿也明显受过伤。

马丁

物资还算充足,不用省着吃。

米格鲁

谢谢!

马丁

现在不提防我这个“一看就很可疑”的怪老头了?

米格鲁

嘿嘿,您一路上也和我分享了您过去的事,我们当然能算是朋友了吧。我还等着看根据您的回忆录写成的小说呢。

米格鲁

从种植园的劳工到军队上校,经历过那么多事,可真厉害呀。

马丁

不过是靠出示身上的伤疤,换些养老金。

马丁

你和你的同事们在做的,才是真正厉害的事。

马丁

你们甚至不是玻利瓦尔人,却依然坚持要来蹚这浑水。

老人的眼里闪过浑浊的光。他摇了摇头,从缀满补丁的灰色大衣中摸出一根草烟。

米格鲁

马丁先生……在您看来,在这种时候,玻利瓦尔人的身份,真的还有那么重要么?

马丁

“玻利瓦尔人”……这个名字是一个项圈,它让你不得自由,但也告诉了你该怎样活着。

马丁

但是对于你们,你们这些没有被这片土地诅咒过的人来说,还有机会。

马丁

所以,走吧。带上你的同伴一起走。

米格鲁

马丁先生,我的任务是护送这支队伍安全地抵达南方。

马丁

可那又怎么样?

米格鲁

我的信念,不允许我放弃任务逃走……

马丁

可那又怎么样?

米格鲁

……

马丁

也许你可以在这里救下三五个人,收获几句感谢或几枚奖章,但很快,那些人转眼又会死在另一个地方。

马丁

如果你决定把种子撒在板结的土地里,那就不要对它怀有希望。

米格鲁

马丁先生,我可以理解您对玻利瓦尔的失望……可是,我也有自己不能离开的理由。

米格鲁

我不是玻利瓦尔人,也不是哥伦比亚人,但我很清楚,自己是在为理想而战。

米格鲁

一直以来,我的同伴,我的老师,都做着一样的事。我坚信我们的理想没有错。

马丁

真不幸……在你这个年纪,你的理想还没有背叛你。

米格鲁

……

马丁

我以为我给你讲的那些故事能让你明白……那些看上去高尚的、神圣的、值得用生命换取的东西,从不宣誓对谁效忠。

马丁

尤其是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阴沉的天空下,山脊线忽明忽暗,像一道未愈合的创口。

橘红色的烟星成了灰黑色的荒野里唯一一粒闪光。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

喂——老马丁!过来搭把手,帐篷塌了!

马丁

*玻利瓦尔粗口*,来了!

马丁

看啊,有的是这样的人,总以为支起了帐篷就能挡住雨。

营地里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这些声音不断敲打着米格鲁紧绷的神经。

即便被报道为“行军”,这场撤离行动的主体仍不过是一群被浪潮卷入的普通人。

他们本该躺在阳光下——即便这个夏天格外炎热,他们本该享受玻利瓦尔漫长的雨季后,难能可贵的“和平”的夏天。

米格鲁

人们突破了封锁,联合政府绞杀多索雷斯的计划没有奏效……

米格鲁

但然后呢?到了南方,渡过内河……然后呢?

然后,等待人们的会是什么?

米格鲁

……

执勤的士兵

米格鲁医生,请过来看看。


夜晚并不一定意味着安宁。人们围成圆圈,像一口被打翻的铁锅。

麻木的男人

(奇怪的呻吟)

男人瘫坐在人群中央,眼神空洞,却仍将脸色惨白的女子紧紧搂在怀中。

市民A

这是这几天遇到的第十例了……医生,这一片河谷里真的有不少猎犬病患者。

市民A

可是为什么?猎犬病不是只会出现在更偏南的种植园里吗?

市民B

或是被猎犬咬伤……别忘了,联合政府的军队可能就在附近。

话音刚落,人群倏然骚动起来。

米格鲁

不。大家不要恐慌,我们仔细检查过周围的环境,这里不会有联合政府的人。

米格鲁

看,左臂上的这些针孔。

执勤的士兵

和前几例患者的情况一模一样。

米格鲁

这些伤口都是人为造成的。

米格鲁

(但为什么?治疗?不对……这就像是一种计数方式。)

太过残忍的计数方式。

市民A

难道说,“猎犬病防控镇”的传闻是真的?联合政府真的在用玻利瓦尔人做人体实验?

市民B

怎么不可能?——他们甚至想绞杀多索雷斯的所有人!

麻木的男人

(微弱)特科马……特科马……

米格鲁

?!

市民A

他还能说话!医生,他还能说话!

米格鲁

先生,您能听见我说话吗?请放心,您已经安全了。我是一名医生,我这就为您紧急处理伤——

麻木的男人

……医生?

麻木的男人

啊啊啊啊啊!医生!

麻木的男人

滚开啊啊啊啊!不要碰我!我不要见医生!

市民B

这家伙怎么回事?

麻木的男人

我不要见医生,我不要见医生!……就是你们……你们这些人面兽心的混蛋!

麻木的男人

是你们把我们关进黑房子,是你们要我们跪在地里,是你们用黑泥塞满我们的嘴——是你们在杀人!

市民A

天啦,哥们儿,你在说啥?

疑惑之际,男人骤然跃起,毫无征兆地咬向米格鲁的胳膊。

市民B

快拦住他!

病人凶狠地甩开了数十双拉住他的手,皲裂的指甲已嵌入怀中女子苍白的皮肤。

米格鲁

先生,请您冷静!请告诉我,您说的“医生”到底是谁?

麻木的男人

……

米格鲁

先生,您看清楚了,我不是他们。

麻木的男人

你不是他们?……哈哈,你不是他们?!

麻木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我终于逃出来了,我终于逃出来了!

麻木的男人

胡安!埃玛!你们看到了吗,我逃出来了!我逃出了那个鬼地方!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男人面向山谷的另一侧。在那个方向,双月低垂。

男人嘟囔着发出呓语,翕动的嘴唇不断颤抖,像两瓣刚被剖开的鳞。

麻木的男人

特科马……特科马……

执勤的士兵

(皱眉)

麻木的男人

不要抓我回特科马……不要抓我回特科马!


树林间弥漫着硝烟和未散尽的血腥味。

国防部调查员

希望您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洛伦茨女士。

洛伦茨

嗯,不过要说的话,我还是有些不舍得这座小镇的——我不能留下来吗?

国防部调查员

请不要开这种令人不安的玩笑了女士。

国防部调查员

我们能够理解您对科研环境的要求,不过请放心,国防部绝对会竭尽全力为您提供安全的研发环境——即便是在黑流树海。

国防部调查员

别忘了,我们可是搭上了一整座种植园,才让您摆脱了本土的监管。

洛伦茨

一座种植园……还有一位被调换成尸体、作为“死去的我”的庄园主……

洛伦茨

听说那女孩和我长得真的很像,是这样吗?

国防部调查员

足以以假乱真,您不必为此担忧。

洛伦茨

唔……我只是在想,那样一位和我外貌相似的女孩,此前有着什么样的人生呢?

洛伦茨

如果她能选择的话,应该是不会乐意作为别人的替身而死的。

洛伦茨

如果能选择的话,许多人都不会想要来到这座小镇的。

国防部调查员

女士,我们体谅您的心情,我可以给您十五分钟的时间在这里整理情绪,之后我们就必须出发了。

国防部调查员

……必须要赶在梅兰德基金会的特工来之前。

洛伦茨

想必国防部已经做好彻底站在梅兰德对面的打算了?这可真令人担忧。

国防部调查员

这就不是需要您操心的事了。就算梅兰德的特工查到这座小镇,他们最终也只会收获一片废墟。请放心吧。

洛伦茨

你们将所有赌注都押在了我的这一项小小的研究上,难道就不担心,这一次的结果和十六年前并无二致?

洛伦茨

十六年前……第一次实验前,你们是否也是这样相信我的父亲?

国防部调查员

闲聊就到此为止吧。事到如今,我们需要您集中全部精力在研究上。

国防部调查员

如果您的进度不乐观,有些大人物会很不高兴的。

洛伦茨

我也只能承诺会竭尽全力了。毕竟,我只是一个连餐费都需要国防部施舍的小小研究员。

国防部调查员

我并无指责您的意思,女士。

国防部调查员

我们只是希望……您在这里为我们准备的盛宴,能媲美十六年前的那场爆炸……能媲美特里蒙上空的那道闪光。


米格鲁

请等一下!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A

是你啊,医生。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A

我们已经查清楚了,特科马小镇就在离这里二十公里的地方,那里还关着数百号我们的同胞。他们都是联合政府人体实验的受害者。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A

我们要去解救他们。

米格鲁

难道你们打算就这样冲过去——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B

我们有武器,有这条命。我们也和哥伦比亚打过仗,这不就够了吗?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B

你刚刚也看到了,我们的同胞在那里受着什么样的折磨。也许你可以无动于衷,但我们绝对不能忍受!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B

我们必须去查个明白!我们得去拯救受难的同胞!

嘈杂的喧闹声

*激烈的玻利瓦尔粗口*!走,我们现在就去那个鬼地方!我们要让全泰拉的人都知道,那帮混蛋到底对玻利瓦尔做了什么!

嘈杂的喧闹声

消灭联合政府!赶走哥伦比亚!

米格鲁

请冷静一点,大家听我说——!

米格鲁

那座小镇上必然驻守有联合政府的士兵,你们就这样冲过去,只会白白送命,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米格鲁

各位……请冷静一点。

米格鲁

我们现在对这座名为特科马的小镇几乎一无所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少守军,也不知道内部的情况。救援行动根本无从开展。

米格鲁

我们的物资和武器本来就十分有限,各位都是撤离队伍中少有的有作战能力的人员,你们当中任何一位的牺牲,都是整支队伍的损失。

她将自己的盾握得很紧。

米格鲁

队伍中还有很多人……大家都想活下去,西南部还有很多人在等我们,我们不能——

坚定的声音

可我们不愿意这样活下去。

坚定的声音

我们要作为真正的玻利瓦尔人,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A

我们会去救人,解救每一个受苦的同胞!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A

今晚清点好行动人数,做好计划,明天一早就出发!

米格鲁

你们——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A

有武器的人,愿意去的人,站到我这边!

???

如果他们敢对我们下手,我们就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反击!

???

如果他们想要暴力,我们就给他们暴力!

???

如果他们想要战争,我们就给他们战争!

???

谁要是不想战斗到底,我们就先杀了他!

米格鲁

大家……

米格鲁看到,在深沉的夜色里,人们逐渐长出了同一张脸,拥有了同一个名字——

真正的玻利瓦尔人。

真正的玻利瓦尔人!

马丁

米格鲁。

米格鲁

马丁先生,您能不能劝劝大家——

马丁

呵,我又怎么能做得到呢?

马丁

我告诉过你,米格鲁。

马丁

不要把种子播撒进被诅咒的土地里。

沧桑的老人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把豁口的刀。

米格鲁

马丁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马丁

最好记得我说过的话。米格鲁,你还是自由的,你还有机会。

马丁

可我已经是一个玻利瓦尔人了。


执勤的士兵

还没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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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格鲁

啊,是您!抱歉,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执勤的士兵

“佩德洛”,很常见的名字。

米格鲁

您好,佩德洛先生。

佩德洛

你……你这是打算……

佩德洛

……和他们去救人?

米格鲁没有回答。她只是用紫色的缎带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自己的盾牌。

米格鲁

……特科马小镇离这里有二十公里,如果救援行动顺利的话,去参与行动的人还有可能跟上大部队。

米格鲁

如果我能和大家一起行动的话,也许更多人就有机会活下来,这支队伍的更多人,都会更有机会活下来……

佩德洛

你不怕死?

米格鲁

欸?……佩德洛先生这么直接的吗?

佩德洛

你应该清楚这场救援行动的危险性……

佩德洛

他们都说:“你不是一个真正的玻利瓦尔人。”

米格鲁

……

米格鲁

先生,我只是有一个一直没能得到解答的疑惑——

米格鲁

这支队伍的名字,叫“真正玻利瓦尔人”……

米格鲁

那么,谁又是“虚假”的玻利瓦尔人呢?

佩德洛

……

米格鲁

哥伦比亚人,莱塔尼亚人……为什么就因为一个身份,我们就要对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扬起刀?

米格鲁

这片土地上唯一“真正”发生的事,难道不是我们都在受伤吗?

佩德洛

你想了很多。

米格鲁

那佩德洛先生呢?您看起来很年轻,为什么会加入“真正玻利瓦尔人”?

佩德洛

为了活着……

米格鲁

……

佩德洛

抱歉,这可能不是你想要的答案。但现实就是,对很多生长在这里的人来说,“活着”本身,就已经很累了。

佩德洛

至于“为一个身份而死”……我想,这是这群疲惫的人所能做的唯一一件,能确认自己“活着的意义”的事。

佩德洛

……抱歉,这可能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铅色的乌云笼罩着黑色的原野。风正从北方赶来。

荒野之上,那些平日里毫不起眼的低矮草木,此刻正在狂风中俯首、折叠、旋舞。

天已晚,营地里人声渐息。可她分明听见千万张嘴在窃窃私语,千万张嘴正发出呐喊。

千万棵枯草般干裂的灵魂正一齐发出焦躁而密集的咒骂——

收音机

……滋滋,长久的高温天有望得到缓和……玻利瓦尔将迎来入夏后的第一场雨……

稚嫩的声音

啊!我看到一只循兽跑进了帐篷!

稚嫩的声音

骗人,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循兽!

稚嫩的声音

怎么不会有?玻利瓦尔遍地都是循兽!

稚嫩的声音

胡说!循兽全都跑出了玻利瓦尔!

细微的声音

你们俩别吵了……快把收音机收起来,士兵叔叔不让我们用收音机。

细微的声音

……快睡吧,大家都睡了。


米格鲁

(唔……这个时候?电讯?……是克洛丝?)

米格鲁

喂,克洛丝?

通讯声

……

通讯声

…………

米格鲁

喂?您好?

通讯声

你想好了?

米格鲁

欸?

通讯声

我是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米格鲁

……啊,是你,这个时间……

米格鲁

这个时间……我……我猜到会是你。

米格鲁

也许是因为最近做了许多梦,我知道你一定会来阻拦我的。

米格鲁

但是对不起……我必须要去,我是不会让路的。

米格鲁

对不起,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

通讯声

……我没有办法阻止你。

通讯声

对不起。

市民B

喂,哥们儿,抬头——


市民B

你眼睛好,快看看那是什么?

市民A

那是……一座小镇?那就是特科马?它居然是这个样子?

远远地,人们已经能隐约看见小镇的轮廓,它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恐怖。

被大雨淋湿后的落日余晖散在纤薄的云层里。夕阳给这座罪恶的小镇披上了一层柔和的纱衣。它是那般祥和,甚至有些优雅。

白色的城墙,尖顶的钟楼,菱形的小塔……若不细看,它仿佛和任何一座玻利瓦尔的中部城市都没有区别。

米格鲁

特科马居然是这个样子。

暴雨之后。轻柔的风带着森林和泥土的芳香。不可否认,这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A

(愣住)

这样金子般的时光仿佛永远不会结束。

人们仿佛回到了祖辈的文字里,回到了那些早已泛黄的纸张记录下的,玻利瓦尔最初曾拥有的某个宁静的夏天。

忽而一只羽兽掠过——

像一道墨色的、渗血的缝合线,将乌云与这片土地重新连接。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A

就在前面,走!


市民B

三十一,三十二……这栋楼里应该还有伤员!

市民A

奇怪。除了进入镇子时遇上了两队联合政府士兵,怎么之后就一个人影都没看着?

市民B

这不是好事嘛。别想那么多,检查完剩下的房子,我们就——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A

从那边的实验室里抓到的。*激烈的玻利瓦尔粗口*,这家伙身旁躺了四五个我们死掉的同胞!

士兵神情恍惚,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的额头上滴落。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A

我现在就要当着所有幸存的同胞的面,杀了这家伙!

米格鲁

——停下吧!他也已经感染了猎犬病!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A

又是你!

马丁

停手吧,去救人要紧。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A

哼!

米格鲁

我们不会再伤害你,但我也无法救你。这是一些应急的药物,希望你不会太痛苦。

联合政府士兵

谢……谢谢……

联合政府士兵

可是你们……不该,来这……他们知道,你们要来……

米格鲁

什么意思?谁知道我们要来?

联合政府士兵

他们放出病人……引来玻利瓦尔人,把脏水……泼给你们……

联合政府士兵

那些畜生……我被咬了……我已经活不了了……

联合政府士兵

长官让我留下来……我只能……

联合政府士兵

……开门……

米格鲁

——!

米格鲁

马丁先生!通知所有人!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马丁

怎么了?

米格鲁

镇上有猎犬!我们必须——

市民B

你、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市民A

我我我我好像听见了脚步声!是从房子里传来的!

不止是房子。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从天边,从地底,从每一道影子的缝隙里。

黑色的潮水从大地的孔洞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无数条猎犬自黑流中诞生、昂首、奔涌向前。

来不及看清它们的样子,只有漆黑的轮廓——仿若要吞噬一切的、暴戾的轮廓。

市民B

那那那那那是——

市民B

是猎犬!是那群哥伦比亚佬养的畜生!

市民B

快跑啊!

队伍开始溃散。

可追赶他们的何止是无数条猎犬?那些被黑流吞噬的同胞,那些高高扬起的鞭子,那些被串在种植园尖锐的篱笆上的人头……

噩梦毫不讲理,噩梦追了上来。

市民A

你,是你……医生,是你……

米格鲁

站起来,跑!

市民A

这么多猎犬,我们跑不掉……我们跑不掉啊!

米格鲁

什么都不要管,一直跑!

???

举起武器!玻利瓦尔人!

米格鲁

……谁?

粗野、冷漠、毫不留情的命令。

???

举起武器!玻利瓦尔人!

命令从小镇外的山谷中传来。

米格鲁

难道附近有其他队伍?是真正玻利瓦尔人的士兵?

???

举起武器!玻利瓦尔人!

命令逐渐演变成口号。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A

对,对……光是逃跑是行不通的……举起武器!玻利瓦尔人!

米格鲁

(低声)举起武器,玻利瓦尔人……

市民A

……医生?

米格鲁

感谢您一直叫我“医生”。但其实,像芙蓉和华法琳小姐那样靠谱的人才能被称为“医生”吧……

米格鲁

比起药物和绷带,果然,我还是更适合用盾牌保护大家!

市民A

医生?!!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A

怎么是你?!

米格鲁

带大家撤离!

米格鲁

……哈!

米格鲁

还愣着做什么?跑啊!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A

你……

马丁

跑!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A

可、可是……

马丁

会打架的!掩护队伍撤离!其他碍事的家伙通通给我滚蛋!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A

我……我……

米格鲁

镇外或许有其他队伍!他们还在等你的消息!一定要把真相带出去!

真正玻利瓦尔人士兵A

我……嗯!

米格鲁

然后就是……

米格鲁

马丁先生?!您的腿已经——

马丁

你不是玻利瓦尔人!你不该蹚这浑水!

米格鲁

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是“真正的玻利瓦尔人”,才有资格出手救人。

我不明白,为什么“身份”如此重要,重要到凌驾于每一个真实的人,每一颗真实的心之上。

我不明白,举盾的理由不就是身后有想保护的东西——

马丁

啊啊啊啊啊啊!

米格鲁

马丁先生!

那条本就折了的腿被刻上又一道血痕。

米格鲁

不会放你们过去——

她的声音散在风里,又被猎犬的低吼吞没。

羽兽盘旋。它们玻璃般的眼睛里映出一个红发的女孩站在黑色的小镇中,盾牌迎着夕阳,像一面小小的、孤独的旗。

那是片无穷无尽的黑流。

她记得自己挥了一下盾,又挥了一下。盾牌在撞击中产生形变,手臂在疼痛中变得麻木。

直到猎犬的牙齿撕碎了盾牌,黑流像藤蔓一样攀上她的身躯。

如果举盾一定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那么于她而言,这个身份绝不会是“真正的玻利瓦尔人”。

盾牌越来越重,重得像是要把她压进地里。


久别的故土无疑是最适合躺下休息的地方。

但盾牌碎掉的时候,会发出声响。而后——

[CG: 075_mini03]

一切静止。

错误原因:调试器已附加到目标进程,会话即将终止。

警告:变量已被触发。

警告:当前路径已被修改,控制权限即将转移。

确认:重构开始。


洛伦茨

保护程序被触发了,这也意味着……

地平线屏住呼吸。

太阳落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