스토리丛林症结

专性寄生

미니 스토리幕间2026-07-10중국어 (미번역)

在真正的和平到来之前,还有许多事务仍需处理。

등장 오퍼레이터: 도베르만, 佩德洛, 谬因


风是少有的。

偶尔有一阵灼热的气流贴着地面爬过,混合着发酵物和受潮火药的味道,毫不讲理地钻进众人的衣领。

那气流像是长了两排细密的牙,不断啃噬着粗糙的皮肤。

泥黄色的种植园在干烈的日光下惨白一片。

焦躁的士兵

*玻利瓦尔粗口*,什么鬼天气。

懒散的士兵

前些时候下雨你要骂,好不容易出了太阳,你还要骂。哈啊……

懒散的士兵

真有这力气,不如去给那淹死的可怜虫收个尸。

不远处,几只羽兽正争抢着一条死循兽的碎肉。

焦躁的士兵

喂!红头发的小鬼,去把那边收拾了。

塞拉

是!

焦躁的士兵

你!也去。杵在这儿屁都不放一个,还以为是哪儿来的哑巴。

佩德洛

是。

焦躁的士兵

哈啊……这谈判都谈多久了,签还是不签?

懒散的士兵

哪儿有那么简单。你看上头那几个,没日没夜地吵,都吵成什么样了。

懒散的士兵

要是今天真能签字……唉,那可真是谢天谢地咯。

懒散的士兵

(低声)但我听说,上个月月底,马丁上校跟汉科将军吵完,一气之下,直接带着一帮弟兄跑了!

焦躁的士兵

啥?!

懒散的士兵

(低声)你小点声……

士兵们

……中尉。

中尉

你们这是在站岗,还是在等那帮畜生来看玻利瓦尔人的笑话?

中尉

二十圈。跑不完,谁都别想吃饭。

焦躁的士兵

中尉,我们这——

中尉

如果上校在场,你们要跑的就是五十圈。

焦躁的士兵

嘁……

轻佻的士兵恶狠狠地朝中尉脚下啐了口唾沫。随后才缓缓转过身,骂骂咧咧地向训练场跑去。

塞拉

中尉……

中尉

他给你们派活,你们就照做?

佩德洛

等今天签完字,大家就会各自散了。没必要在这时候起冲突。

中尉

呵,也是。把这摊东西收拾完就去侧门站着吧,联合政府的家伙也快到了。

佩德洛

是。

塞拉

队长,我们今天,真能签订和平协议吗?

佩德洛

应该吧。前后拖了两个多月,已经到最后的期限了。

塞拉

那……和平之后,真的就再也不用打仗、再也不会死人了?

佩德洛

应该吧。听上面的意思,字签完就会解散军队。

塞拉

欸?真的会解散吗?!

塞拉

那队长您之后打算做什么?回家,还是去大城市里找一份工作?

塞拉

我听说北边……

塞拉起初说得谨慎,见小队长面色平和地认真听着,便稍微大胆了些。

她的眼睛逐渐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心也被“和平”两个字塞得满满当当。


佩德洛

(回家……)

他早就不记得家的样子了。

但他曾听同僚提起,这座种植园就是汉科将军过去的“家”。

许多年前,那个一出生就没了父亲、童年时又没了母亲、新婚不久便失去了妻子的年轻庄园主,在哥伦比亚人的炮口下连夜出逃。

自此,一个沉湎于声色、对政治毫无兴趣的殖民地公子哥悄然死去。在现实的迫切需要下,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再未回头。

直到今日。


愤怒的上校径直将协议书拍在了案前,厚重的文件瞬间散落一地。

杜宾

按照昨晚的谈判结果,条约上的第十九条应是——

杜宾

“除在各通商口岸保留必要的军队外,其余七成的哥伦比亚武装部队将撤离玻利瓦尔本土。”

杜宾

“作为交换,玻方需解散现有的真正玻利瓦尔人军队。之后,西线与辛嘉斯政府的争端,将由哥伦比亚出面调停解决。”

杜宾

——可是今天,正式的签字文件上为何会突然多出这一行?!

协议书的最后一页,一段新添上的钢笔字格外扎眼。

“为保障解散人员的个人安全及社会安全,强制要求:



“所有士兵需按规定前往各区种植园,参与劳动和重建工作。”

杜宾

将军,我需要一个解释。

汉科

叙拉古的葡萄酒,由哥伦比亚商人从东边运来,价格是本地酒的一半。尝尝看,味道如何?

杜宾

将军,我在和你谈论正事。

汉科

不喝吗?可惜。

他若无其事地跨过满地的白纸,踱向墙角的镜子。

镜中曾映照过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如今那张脸老了,眼睛也逐渐没了光。

杜宾

将——

汉科

老何塞刚和我聊完这事。现在,他应该已经去会场做准备了。

汉科

连他这个老东西都能看清现在的局势——哥伦比亚的舰队就停在拉乌尼达,联合政府有的是底气增加那一条。上校,你不会看不清吧?

杜宾

就因为哥伦比亚增派了两支舰队,我们就要在条款上一让再让?

汉科

不然呢?你还打算把多少人扔进这台绞肉机?

杜宾

把士兵们送回种植园,和把他们送回战场有什么区别?

汉科

……

汉科

这会是被送进种植园的最后一批人。自此之后,玻利瓦尔不会再有新的伤亡。

汉科

而你,上校。作为功臣,作为我的心腹,我会给你在安保小队另谋一份工作,你不用回到种植园。

杜宾

?!

汉科

或者,你可以离开玻利瓦尔。我尊重你的选择。

说罢,他俯下身,从那只载着他毕生荣耀的皮箱里取出一摞沉甸甸的奖章,郑重其事地将它们逐一别上军服。

杜宾

你说这些话的样子让我作呕,将军。

失去了光泽的奖章不合时宜地从将军手中滑落。奖章中心已然凹陷。

杜宾知道那处凹痕意味着什么。在两年前的一场战役中,正是这枚奖章,在心脏的位置,替将军挡下了一场致命的刺杀。

汉科

注意你的用词,上校。

汉科

……还是说,你打算在这时候背叛我?


中尉

会场在庄园中心的红顶礼堂。请各位代表配合完成安全检查,随我步行前往。

哥伦比亚商人

够了,蠢货!你在我身上摸了多久?想借着安检的名义顺东西?

塞拉

先生,我只是按照规定——

哥伦比亚商人

我的赤金腕表呢?好啊,是不是你偷了?!

塞拉

我没——

???

先生,方才在载具上,我见您亲手将腕表摘下,放入了左侧的衣袋里。

哥伦比亚商人

你又是哪——哦?洛伦茨小姐,您怎么没跟着代表们一起从正门进?

洛伦茨

先生是本土有名的农业大亨,理应知晓:这座庄园可是玻利瓦尔境内数一数二的咖啡种植园和加工厂。

洛伦茨

条约签订后,本土和联合政府也会陆续派遣专员来此洽谈合作事宜。因此,我便先替代表们考察一二。

洛伦茨

怎么,是有哪里冒犯了您?

哥伦比亚商人

哈,当然没有……

哥伦比亚商人

哎哟您看,表真在兜里!肯定是这路太颠,晃得我都晕了。

哥伦比亚商人

咳,不打扰您。那边的佩洛,礼堂是吧?好好带路吧。

中尉

那这位助理小姐……

中尉

佩德洛,塞拉,你俩带这位哥伦比亚的小姐在园里逛逛。记住,别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塞拉

是!


咖啡田一望无垠。

塞拉

年景好时,这片地最多能供应咖啡厂三分之一的原料。加上其他采购,工厂的总产量基本能满足半个南部的市场需求。

洛伦茨

真是意外。身为士兵,塞拉小姐竟然对种植园和工厂的事这么熟……

洛伦茨

其他真正玻利瓦尔人的士兵也像您这样熟悉种植园吗?

塞拉

欸……

塞拉没有立刻回答。她有种难以言说的不悦。

眼前的女人是个名副其实的哥伦比亚人。不久之前,或者说,在和平条约正式签订之前,她都还是自己的“敌人”。

塞拉

(中尉叮嘱过,在条约正式签订前,不要和对方争论。可是……)

可是——为什么一个敌人,能如此坦率地和自己聊起种植园?

那不正是你们,给这只名为“玻利瓦尔”的循兽身上,留下的最深重的伤口吗?

塞拉

我们……

佩德洛

几乎每个玻利瓦尔人都会干农活,哥伦比亚的小姐。

洛伦茨

原来如此。那在条约签订之后,两位会留在这座种植园吗?

塞拉

什么?!留在这里?

洛伦茨

欸?是会去到别处的种植园?我看塞拉小姐似乎很有咖啡种植的经验,就以为——

塞拉

……你在说什么?

佩德洛

抱歉,我们不明白你的意思。

洛伦茨

欸,难道二位还不知道——

洛伦茨

……

洛伦茨

请见谅。我只是……只是作为联合政府的秘书员,我也想听听合作方的意见。

佩德洛

(警惕地动了动耳朵)

洛伦茨

……仅仅是收集意见。比如二位未来想做什么、去哪些地方……我,我并没有别的意思。

洛伦茨

不然刚才,我也不会替塞拉小姐得罪那位来头不小的农业大亨了,不是吗?

二人面面相觑。

佩德洛

……如果还有的选,我绝不会留在种植园。

佩德洛

至于未来一定要做什么……嗯,和平条约签订后,我的确不再有必须战斗的理由。

佩德洛

非要说的话,可能就是替那些死掉的战友,去看看这个新生的玻利瓦尔到底是什么样的吧。

塞拉

……

佩德洛

塞拉?

她对未来有过各种各样的设想。

和平……不用打仗后,她会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要不先去北边,游览那座名为多索雷斯的不夜之城?

还是沿着战斗过的内河抵达中部,看看那片“怎么都看不够”的丰饶的原野?

或者说,先稳定下来,在拉乌尼达这样的大都市里,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可偏偏在这时,她又听到了那个最熟悉的词。

“留在这里?”

“你不做有的是人做!滚开,懒鬼!”

“成为我们。或者成为叛徒,成为碎屑。”

“还磨蹭什么?快干掉那两个人。”

“你是个忠诚的、合格的真正玻利瓦尔人!”

就像一根针,扎进了某个还没长好的地方。

???

■■■!

塞拉

抱歉!我刚才——

塞拉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起了一些事。

佩德洛

塞拉……

惊魂未定的女孩不再抬头。她捏紧了拳头,看向自己的脚尖。

塞拉

我……

塞拉

哥伦比亚的小姐,就当是我对你刚才的帮助的感谢……或是提醒,请别再提“种植园”这个词。

塞拉

你不是玻利瓦尔人,你也不明白这个词对我们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佩德洛

(低头)

塞拉

没有人想一辈子被困在这片看不到头的咖啡地里。


杜宾

将军,我从未打算背叛。我忠于玻利瓦尔。

汉科

忠于玻利瓦尔?哈,别用这么漂亮的话装点自己的门面,上校。你过去干了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

汉科

我不计较你肮脏的履历,我以为你在那么多将军身边待过,应该有能力看清——除了我,没人能给玻利瓦尔带来和平。

杜宾

靠出卖士兵换来的和平绝不是玻利瓦尔想要的和平!

汉科

别和我讲什么“出卖不出卖”“想要不想要”的,上校。

汉科

这里的事实就是——“背叛”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绝对的独立压根就不存在。

汉科

看看那个马丁,打上个月走后,他有再给我们写过信吗?得了吧,那家伙正忙着重新组建军队,好从我手里抢走战果。

汉科

再往西看——内河一战死伤惨重,那几个将军却忙着和辛嘉斯政府在前线称兄道弟,巴不得东边的人再死一千个、一万个!

汉科

而在条约即将签订之时,又有十几个家伙突然离去——他们是对“妥协”不满,还是对“坐上这位子的人不是他们”不满?

杜宾

我不否认……

汉科

军阀们永远学不会团结,那就让种植园来教会他们团结!

杜宾

军阀……汉科,你眼里只有和你一样的军阀头子,早就没了真正在前线拼杀的士兵!

杜宾

你还记得小胡安吗?那个黑发的孩子,他爬过种植园的铁丝网,蹚过沼泽,躲过猎犬……他找到你,说——“将军,我愿意为你打仗。”

杜宾

而后,他在内河的战役中把你推上了河岸,自己却永远留在了河底!

杜宾

看看窗外,看看那个年轻的士兵——你要为了你毫无人性的“清洗”计划,把她也送进种植园?

汉科

……

汉科

这将是最后一轮牺牲,杜宾。我以我的荣誉起誓。

杜宾

是哥伦比亚人给了你承诺?

汉科

……

杜宾

呵,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杜宾

汉科,你不过是个卖国求荣的混蛋!

汉科

住口!

汉科

你懂什么?我朝哥伦比亚举刀时,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将军的胸前挂满了奖章,它们重得像要把他压垮一般。

汉科

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没听过?要不是看在你还算有点忠心的分上,你早就被轰出去了!

可他还是执拗地将它们一枚枚别正,仿佛这样,就能让那张衰朽的脸重新焕发光芒。

杜宾

……

汉科

持续的内战让你目光短浅:玻利瓦尔现在最需要的,是拥有我们自己的作物和工厂。

汉科

只需要哥伦比亚人的一点微小的助力,我就能让耕地和工厂无限扩大、让玻利瓦尔重新拥有站起来的可能。

杜宾

在哥伦比亚人的操控下重建起的种植园和工厂,当真还属于玻利瓦尔?

汉科

即便不能立刻将所有的产业收归我们自己管辖,但循序渐进,我们总能做到!

杜宾

“循序渐进”……?循序渐进地,变成下一个联合政府?!

头顶的吊灯忽明忽暗。老毛病了,东西老了就会这样。

杜宾

就当是我的请求,别把你自己逼上绝路。

汉科

……

杜宾

将军,我曾真的期待过,你会是那个给玻利瓦尔带来不同的人。可现在的你,究竟把追随你的士兵当成了什么?

杜宾

一群为不存在的东西丢掉性命的傻子?还是你为博取你虚伪的功绩,所投入地里的、再平常不过的肥料?

汉科

肥料……呵,有的人天生就是肥料。

杜宾

……汉科!

汉科

够了!我已决定在这份协议上签字,这件事无法改变!

汉科

若你想要改变——杀了我——这是你唯一的办法!

杜宾

……

汉科

你没这个胆。

汉科

退下吧,杜宾,你说的我都听过……我已经累了。

汉科

仪式就要开始,我需要最后再检查一遍我的着装,退下吧。

勋章在镜中闪耀。将军的身后,杜宾能看清那一排排勋章,能看清他厚实的背影,却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下一个联合政府。”

这是他用半个世纪为玻利瓦尔找到的答案。

汉科

……

杜宾

汉科,你说过:“为了玻利瓦尔的利益,我们应当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杜宾

包括背信弃义。

锋利的匕首穿透了将军的后背。

杜宾

……你?

她想象中的他应当暴跳如雷,就像他在牌桌上辱骂马丁时那样。

但此刻,他比她想象中要安静太多。

汉科

呵,我的确教过你……

汉科

那么……是谁?……马丁?

汉科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与他勾结……决定做出这样的……背叛?

杜宾

不,将——

杜宾

汉科,我没有和任何人勾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杜宾

仅仅是我,一个在泥地里翻滚,看着那些被诅咒的、却被哥伦比亚人称为“赐福”的烂泥……

杜宾

将我的亲人、友人,一个接一个埋入地底的玻利瓦尔人……

杜宾

这个玻利瓦尔士兵……

???

这个士兵的战友。

???

这个士兵的手足。

???

这个士兵的子女。

杜宾

一个人的愤怒。

汉科

……

汉科

哈哈……你会是第一个带着血走出这个房间的人,上校。

汉科

而后……你会沾染上更多的血……你会被自己的血呛死。

杜宾

但我始终记得自己的血为何而流。

汉科

……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杜宾

倒数第二句,将军……

杜宾

最后一句是,向你曾为玻利瓦尔人争取的一切,致以感谢。

汉科

好,很好……

“他再未回头。”

汉科

真正属于玻利瓦尔人的玻利瓦尔……

“直到今日。”

汉科

*激烈的玻利瓦尔粗口*!那样的玻利瓦尔压根就不存在!

杜宾

……


哥伦比亚商人A

拉乌尼达在建的那条观光火车线路就挺适合投资的,之后来旅游的联邦公民只会越来越多。

哥伦比亚商人B

我看未必。联邦的人显然更喜欢去多索雷斯度假,拉乌尼达的旅游业赚不了几个钱。

哥伦比亚商人A

唉,再怎么赚钱,也赚不过之前的军火商啊……你看那个黎博利,放在两年前,他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哥伦比亚商人A

依我看,不如趁着西边还没打完,我们也赶紧去分杯羹!

哥伦比亚商人B

急什么?你真信这群玻利瓦尔人今天签了字,就再也不会死人?

激动的士兵

你说什么?!

哥伦比亚商人A

刚才是不是敲过钟了,怎么还不开始?

哥伦比亚商人B

要我说,有些家伙也就只能这样了,连最基本的守时都做不到。

联合政府代表

时间到了,何塞上校。我一直以为汉科将军是个守信的人。

联合政府代表

还是说,将军会像他在战场上那般神出鬼没?

何塞

向您致歉,阁下。将军他——

喧哗声如潮水般退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她身上。

何塞

……

疑惑的士兵

杜宾长官?

疑惑的士兵

汉科将军呢,里面发生了什么?!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猜测,困惑……直至恐慌。

疑惑的士兵

血,那是谁的血?

迷茫的士兵

难道说,是……汉科将军?可是为什么——

人们不敢确信,那件事情是否已经发生。

即使那件事在玻利瓦尔每天都会上演。

联合政府代表

呵,令人遗憾。

联合政府代表

但签字仪式仍需继续。请签字吧,杜宾上校。

杜宾

将最后一条——“所有士兵需按规定前往各区种植园,参与劳动和重建工作”从协议中删除。

杜宾

否则,我不会签。

何塞

(杜宾……!)

疑惑的士兵

什么,回种植园?!

激动的士兵

哪个畜生养的加的这条,咱们这么多年的仗白打了?!

迷茫的士兵

汉科将军……将军他怎么会同意这条……

愤怒的士兵

*激烈的玻利瓦尔粗口*!不然马丁上校为什么会走?我就说马丁上校走的时候我们就该走!

联合政府代表

安静!现在是签字仪式,安静!

联合政府代表

抱歉,上校。这条条款由我方与汉科将军共同商议决定。

联合政府代表

若您不签字,您便不再有资格代表汉科将军的意志——相应地,您也不该再出现在这方谈判桌前了。

杜宾

不会有任何一个玻利瓦尔人同意这条条款。

联合政府代表

哦,是吗?我倒比您乐观得多,上校。

[CG: 075_mini02]
联合政府代表

各位与会嘉宾,在过去的两个多月里,联邦政府、联合政府与真正玻利瓦尔人共同努力,终于拟定了这份和平协议。

联合政府代表

这份协议来之不易……可就在和平即将到来之时,汉科将军却惨遭不幸,我方对此深表遗憾。

联合政府代表

但是——这份协议是汉科将军的遗志!

联合政府代表

你们谁来签字,谁就有资格成为将军的接班人,获得与将军同等的地位!

联合政府代表

谁——就是今后的玻利瓦尔实际的领导者!

杜宾

没有人会相信你的鬼话……

联合政府代表

那么现在,你们谁来签字?!

迷茫的士兵

玻利瓦尔的……领导者?

何塞

……

摇摆的军阀

……

犹疑的雇佣兵

……

杜宾

不会有人同意……

她能看清台下每个人的表情:愤怒,迷茫,恐惧,叹息……可当他们目光相接时,所有的表情都一碰即碎。

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三五成群地围成一圈,像是一片等待投食的羽兽。

联合政府代表

联合政府和哥伦比亚都期待着,未来,能在更多领域与真正玻利瓦尔人展开深入合作。

联合政府代表

而你——签字的勇者,你将搭建起哥、玻两国间交流的桥梁,成为开启新时代的那个人。

联合政府代表

那么现在,你们谁来签字?

西装革履的代表仍保持着端坐的姿态。他的语调并无太多起伏,可在台下,人群愈发躁动。

各种各样的声音同时涌入杜宾的脑海,直到——

???

我!我来!

杜宾

啧……

摇摆的军阀

*激烈的莱塔尼亚粗口*!你有什么资格?这字非得老子来签!

犹疑的雇佣兵

都是从烂地里爬出来的,不来白不来——

激动的种植园主

你们懂什么?这时候就该我们这种最懂行的——

人们争先恐后地向签字台涌来。

杜宾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河水中央。看着那河水一点一点没过腰身、没过胸腔……直至最后,漫过她的头顶。

杜宾

……

她并非没有在湍流中跋涉过。但此时,这条河正以无可挽回的态势吞噬她的身躯。


汉科

退下吧,杜宾,你说的我都听过……我已经累了。

“下一个联合政府。”

这是他用半个世纪为玻利瓦尔找到的答案。


仅仅是出于求生的本能。溺水的循兽挣扎着转过身,逆着蜂拥而来的水潮,快步往岸上跑。


塞拉

欸?里面怎么这么吵,签字仪式结束了?

塞拉

抱歉……!

塞拉

啊,您是——

杜宾

■■■,你为什么不在训练场?

塞拉

啊——

佩德洛

杜宾上校,协议已经签订了吗?

佩德洛

上校?!您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里面发生了什么?

杜宾

……

她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孩子。

是你在平静的水面掀起了浪花。

那本就是一潭犹疑的沼泽。我所做的,只是投下一粒叩问的石子……

是你撕破了即将到来的和平。

靠妥协换来的和平绝非玻利瓦尔人撞破头所追求的和平!

是你将他们再次卷入了战争!

佩德洛

上校,要下雨了。

杜宾

……

杜宾

是的,做好准备吧孩子。

杜宾

我们又一次失去了和平。

塞拉

啊……


绝望的士兵

塞拉……不用管我。跨过内河,继续向北跑……

绝望的士兵

*极端的玻利瓦尔粗口*!何塞那个畜生压根就没打算留我们的活口,亏我们还——

绝望的士兵

……塞拉?

塞拉

……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她怔怔地看着身前呼啸而来的黑色河流。

塞拉

我们——

我们不用再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