스토리 › 품위 있는 본분

품위 있는 본분

오퍼레이터 레코드幕间CN server · 미번역

움베르토의 장례식에 한때의 고객들이 조문을 오고, 한 지인도 청하지 않았는데 찾아온다. 시라쿠사에서 상당한 영향력을 지닌 이 거물 앞에서, 루치노는 자신의 선택을 내려야만 한다.

등장 오퍼레이터: 피구리노


루치노

应该没有遗漏了吧?

루치노

爷爷做完的衣服……

루치노

接下来,只要按照档案铭牌上的信息联系这些顾客……嗯,还有讣告,也一起发给他们。

루치노

再确认一下明天的事……休息一下最后收尾吧。

루치노

……墓园已经选好了,葬礼的场地也不用担心。

루치노

爷爷喜欢安静,这样就挺好的。

年轻的裁缝将高脚凳扶正,他很久之前就不需要踩着凳子才能看到爷爷工作时的样子了。

움베르토

卢奇诺,手不要离机针太近,会扎到你——

움베르토

这样推着布料向前送的时候,也要当心,不要一直盯着布而忘了手指的位置……

움베르토

啊哈,你又把花边拿去玩了,我正到处找呢!

움베르토

卢奇诺,卢——

움베르토

睡着了吗?

卢奇诺踩着缝纫机的踏板,机针随着踩踏节奏上上下下,缝纫针头起伏的声音让小裁缝紧绷一天的情绪也随之放松下来。

루치노

果然,还是这个节奏让人安心……

他伸手抚上制衣台上的衣服,打量着它复杂的缝边,翻过铭牌,又看了一眼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法布里齐奥·威尼斯”。

루치노

这件……

루치노

反正庆典已经结束,它也不会被需要了。那些大人物也和我没关系……

루치노

欸?这扣子……

礼服的缝制已经基本完成,只剩前襟处的几枚扣子仍空缺着。

卢奇诺仍然记得最开始和爷爷学习裁缝时,爷爷就是从缝扣子教起的。

扣子要出现在正确的位置,保证扣上之后衣服不会出现褶皱;扣子要缝得结实,如果掉了是一件很不体面的事。

루치노

爷爷做的最后一件衣服……已经和那些人无关了。

他仔细将这套礼服用衣架撑好,收进了衣柜。


悲伤的顾客

您看,我结婚时的礼服就是老翁贝托做的。我还想着我女儿结婚时,再和他订一套……请您节哀。

루치노

我想爷爷也会很期待您女儿的婚礼的。

루치노

他经常和我说,婚礼和葬礼一样,都是人生的重要场合。

루치노

感谢您特意从蒙特卢佩赶来……

悲伤的顾客

我接到讣告就出门了,希望能赶在他下葬前为他献上一束花。

悲伤的顾客

它们比不过新沃尔西尼那些大花店的品种,请别嫌弃,这些是在我和妻子婚后一起经营的小花园里种的。

悲伤的顾客

我曾经只是个小混混,遇见了她我才决定开始一段新生活。

悲伤的顾客

求婚过后,婚礼让我发了愁,我没有那么多钱定制一套礼服。

悲伤的顾客

我万万没想到,当时最忙碌的德蒙塔诺,愿意为我做一套……要知道灰厅那些大人物都——

悲伤的顾客

抱歉,我话太多了。我只想表达感谢,要不是老翁贝托,我也没法过上真正体面的生活……

悲伤的顾客

老翁贝托,对我们一家来说,就是“大人物”……

悲伤的顾客握住卢奇诺的手,那双手温暖粗糙,掌心还有没洗干净的泥土,是属于常年在花园工作的人的手。

卢奇诺下意识地看向对方的领口和衣扣,领口整洁,洗得褪色;扣子重新加固了一次——

루치노

谢谢您。爷爷也说过,“体面”不只是大人物的事。大到一整套衣服,小到扣子眼上的缝线,都非常重要。

루치노

您带来的花很美,我想爷爷也会喜欢的。

在卢奇诺的记忆里,德蒙塔诺裁缝店从没有来过这么多客人。

往常,预约的客人会在规定时间内一位位到来,他跟着爷爷学习待人接物,礼貌地在门口送别上一位客人,再迎来下一位客人。

下雨的时候,入门处的刀剑筒里插着的雨伞也不会超过两把。

德蒙塔诺有自己的秩序,翁贝托在的时候,他所维持的秩序将卢奇诺保护得很好。

今天在这家店里,许多顾客不是来裁衣,而是来为老翁贝托送行。

卢奇诺整理过爷爷的设计图,大约有百余套,在前来吊唁的人群中,他一眼就认出了许多爷爷做的衣服。

他曾经无比期待能为一位大人物服务,但爷爷似乎从不在意这些,只要有人来定做一套体面的衣装,德蒙塔诺就会接下订单。

店内最后一位吊唁的客人准备离开时,外面传来了隆隆的雷声。

루치노

请等一下!要下雨了,您拿上这把伞吧。

루치노

欸……

又一把长伞被插在了刀剑筒里。来人拄着一根粗糙的木手杖,怀里抱着一束包装精美的鲜花。

루치노

先生?

베네치아

希望我的不请自来没有给你造成困扰。我来看望一个老朋友。

루치노

……请进。

意料之外的客人到来,卢奇诺还是熟练地为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不忘抚平细微的褶皱。老翁贝托教的一切,他都没有忘记。

明明是第一次到访,客人却很熟悉这里。他打量着店内的布置,目光落在面料展示柜上。

베네치아

在蒙特卢佩时,这种廉价布料很少会出现在店里。

베네치아

搬来新沃尔西尼的这些日子,店里生意还好吗,孩子?

루치노

先生,订单还是有的。维持生计不成问题。

베네치아

也是。毕竟你爷爷曾经是个让其他家族闻风丧胆的“大人物”。

베네치아

这种天气,适合喝杯热茶。你觉得呢?

卢奇诺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了给来客准备饮品,他匆忙打开放茶叶的柜子,里面摆放着翁贝托未拆封的、琳琅满目的茶。

루치노

威尼斯先生喜欢的茶……爷爷没说过……

老威尼斯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手杖握在手里,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似乎已经看穿了小裁缝的手忙脚乱。

베네치아

混合草本茶。

루치노

这样就可以吗?

베네치아

只是一杯茶而已,翁贝托应该留了很多。

루치노

好的……

베네치아

自他从蒙特卢佩搬走后,我还是第一次来他的店。现在,应该是你的店了。

베네치아

真怀念啊,一切都还是在蒙特卢佩时的样子。

루치노

爷爷说,习惯了家具从前的位置,所以没有变动。

베네치아

他把你照顾得很好,连花都养得很好。这种花非常娇贵,但是你看,它们已经开花了。

루치노

是的,先生,爷爷很爱护它们,也教了我养护花卉的方法。

베네치아

倒是显得我这束花不那么出色了。

루치노

没有这回事!您……要去看看他吗?

베네치아

也好,就让我把这束花献给他吧。

法布里齐奥·威尼斯上一次见到老朋友还是几天前。再上一次,是对方离开蒙特卢佩前。

他将手里的花放在翁贝托身边。

베네치아

翁贝托来到家族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大,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루치노

我……我不知道。爷爷没怎么和我说过以前的事,先生。

루치노

……他不想我和家族有过多牵扯——

小裁缝的欲言又止被年迈的威尼斯家主看在眼里。

베네치아

来,我们坐下谈谈。

루치노

好、好的……

베네치아

这家店刚在蒙特卢佩开始营业时,什么家具都没有,这张沙发是最早添置的。

루치노

好像是爷爷的老朋友做的。

베네치아

尼可那时和翁贝托差不多大,都是在街上摸爬滚打的孩子。一个用剪刀,一个用裁皮刀,这样的好手艺流落街头是很可惜的。

베네치아

手上明明有武器,却把自己弄得很狼狈。

베네치아

我把他们带回了家族,给了他这家裁缝店。尼可帮他做了皮沙发。

베네치아

翁贝托那时很瘦小,待人接物却谨慎得很,话不多,回答什么都是点到即止。

베네치아

每次我去店里,他总是早早等在门口,没打招呼去的话,他也会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起身迎接。

루치노

爷爷腿脚还好的时候,对待每一位客人都是这样,他也是这样教我的。

베네치아

礼貌会让对方放松警惕,这是翁贝托做事养成的习惯。他接订单的时候从不多问,只会默默将单子折起来放进口袋。

卢奇诺想起爷爷折纸的习惯,他总是看不清爷爷手指的动作,但折起的纸总是对得很齐,折痕也很深。

루치노

爷爷他……从没有拒绝过“订单”吗?

베네치아

他拒绝过来德蒙塔诺做衣服的客人吗?

루치노

不,除了那些不礼貌的客人。

베네치아

说明新沃尔西尼的人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裁缝,这样也好。

베네치아

在你父亲出生后,他就渐渐不再接“订单”了。

루치노

您……您不怪罪他吗?

베네치아

一开始总会不习惯。就像用惯了一把锋利的剪刀,有一天突然找不到了。

루치노

啊……

베네치아

但这把剪刀已经做出了许多得体的衣服,没有一件让我失望。在它履行剪裁义务的时候,一次也没有伤到我的手。

베네치아

找不到它的时候,只会觉得有些遗憾。哪怕不用它剪东西,也希望还能看到它。

卢奇诺安静地听着,他始终无法把“锋利”这样的词和爷爷联系到一起。

虽然爷爷在传授手艺的时候很严格,但爷爷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温和的。

但他也知道,老威尼斯口中那把锋利的剪刀是存在的,而且长时间保持着锋芒。

베네치아

对我的回答还满意吗,孩子?

루치노

我……

루치노

爷爷不让我多和家族的人打交道,能知道这些已经很足够——

베네치아

但还不够,是吗?

卢奇诺将眼神从老威尼斯身上移开。

베네치아

你的眼睛和他的很像,但翁贝托不会做出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眼神,出刀会犹豫。

베네치아

安东尼奥已经为他做的事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베네치아

你看,就算是我悉心教导的安东,也把握不好做事的尺度。而翁贝托从来不会。

베네치아

他为我做的第一件礼服,有一枚暗扣错了位,导致礼服起了可笑的褶皱。没等我说话,他就干脆利落地挑断了缝扣线,又迅速缝了新的。

베네치아

他也像一枚暗扣,只会出现在用得上的位置,缝得结实不会移位,也不会喧宾夺主抢了明扣的风采。

베네치아

我的礼服需要这样的扣子。你是翁贝托的孙子,我很欣赏你,卢奇诺。我可以给你一个位置。

베네치아

一份适合你的差事,你可以为各种大人物做衣服,随你喜欢。

베네치아

你不会让德蒙塔诺蒙尘。

卢奇诺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但他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他觉得自己会永远记住那场庆典,以及在陆行舰上看到的一切。这种古老的叙拉古秩序,依然在若有似无地影响着这座新的移动城市。

老威尼斯的手掌轻轻落在他瘦弱的肩膀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但一定有什么是现在的自己能做的。

德蒙塔诺年轻的继承人扶住制衣台沉默良久,他看见爷爷伏在桌面上,一枚枚教他对比扣子的异同。

他看到爷爷耐心地教他如何将一枚扣子完美地固定在衣服上,怎么缝边最平整。

他从一个只会扎破手指的孩子,变得越来越熟练,最终成为一个对缝纫有肌肉记忆的裁缝。

他也和爷爷学会了如何不怠慢任何一位顾客,如何根据他们的形象设计一套适合对方的衣服,如何提出建议而不会惹恼他们……

做自己该做的事,不去问多余的问题,保持最合适的距离,清楚什么才是立身之本。

卢奇诺像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抬起了头。

루치노

……先生,请允许我拒绝您的好意。我想追随爷爷最后的选择,靠自己的裁缝技术在新沃尔西尼立足。

루치노

您看,我的缝纫技术还不是很成熟,虽然爷爷教我的足够多,但我仍需要时间去实践。

루치노

爷爷留下的招牌不能砸在我手里。我能做的,就是守好这间小小的裁缝铺。

他感到一阵眩晕,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了几天的悲伤情绪,变成了付之于口的决心。

루치노

我……惹过不少麻烦。我确实曾经向往您这样的家族“大人物”,但我连自己的麻烦都要靠爷爷解决。

루치노

您说过,希望我不要留下遗憾,照顾好爷爷,但我没有做到。连这种事都做不到,我为什么还要想着成为什么“大人物”?

루치노

爷爷总跟我说,一套体面的衣服给客人的不仅是外表的得体,或许真的能让穿上它的人,开启新的生活——

루치노

我希望让德蒙塔诺以“能做出让客人满意的衣服”这样的口碑,在新沃尔西尼立足。

루치노

——靠我自己的缝纫手艺。

베네치아

这是你的决心吗?

루치노

是的,先生。

年轻的裁缝说完这些话,紧张地低下了头。他的心已经快要跃出喉咙。

베네치아

那么,德蒙塔诺现在依然在营业,依然可以为我完成一套礼服?

卢奇诺错愕地抬起头,他以为这位大人物会恼怒,但对方只是云淡风轻地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或许也不是毫不相关。

베네치아

我几天前在德蒙塔诺定做了一套衣服。

루치노

啊,是那套……

베네치아

我想,德蒙塔诺的主理人应该不会搁置顾客的订单吧。

卢奇诺的神色窘迫起来。

베네치아

我理解你的顾虑。这套衣服确实没有在最该被穿上的时候送到顾客身边,但这不代表它没有被做完的必要。

베네치아

它只是一套衣服,和家族那些事务无关。这里以后只会是一间裁缝店,和家族也无关。

베네치아

今天我不是家主,也不是翁贝托的老友。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客人,去做你该做的吧。

루치노

您的套装……爷爷去世前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只差扣子的部分了。

베네치아

正好,我今天带了几枚旧扣子。

루치노

欸?

老威尼斯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几枚用手帕包裹的金色扣子。

루치노

好精致……我从没见过这种金属工艺被用在这么小的扣子上。

루치노

这是……划痕?

베네치아

很遗憾,这是很久之前留下的了——一把刺向我胸前的刀。后来我只洗掉了血迹,我找的工匠都说没法修复划痕。

루치노

那这些扣子原来所在的衣服——

베네치아

已经破得不能再穿了。真可惜,那是翁贝托为我做的第一套礼服。

루치노

是那套暗扣错了位的……

베네치아

现在我想请你,德蒙塔诺的现任店主,为我最新的套装缝上这几枚扣子。

루치노

您为什么会知道这套衣服缺少扣子?

베네치아

这是翁贝托做衣服的习惯,他总会把缝扣子留在最后一步。扣紧纽扣,才是一套体面衣服彻底完成的标志。

루치노

爷爷……我明白了,请您把扣子交给我,我做好之后送到——

베네치아

不,不必如此。我想来吊唁的人已经都离开了。今天时间也宽裕,我可以在这里等你完成。

卢奇诺从衣柜里取出翁贝托生前做的最后一套衣服,在制衣台上展平,将金扣子一枚枚放在空缺的位置。

움베르토

卢奇诺,像这种装饰扣,要把线穿过背后的孔,尽量多缝几圈,一定要结实。

움베르토

会选这种扣子的客人,很注重体面,扣子掉了的话,是很不得体的。

움베르토

看,这样就缝好了,很简单吧?

움베르토

扣子的种类还有很多,爷爷以后慢慢教给你。

루치노

要选和衣服颜色相近的线,多缝几圈……

루치노

爷爷说过很多次了,以前他总会把最后的收尾工作留给我,虽然基础,但很重要。

베네치아

你以前也是这样,任何细节都不会放过,总是对着台灯眯着眼睛缝东西。

베네치아

结果年纪轻轻就戴上了眼镜。我揶揄你,还好你不是用铳械的,不然都瞄不准。

베네치아

他的手比量体那天稳多了,翁贝托。你的孙子很好地继承了你的衣钵。

看着年轻人认真的模样,他才发觉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恍惚中他又看到了自己救回的小裁缝,笨拙地为他量体,为了赶制套装彻夜不眠。他记得自己递给小裁缝那把剪刀时对方的眼神。

如今,他也会记得那个与翁贝托相似的年轻人拒绝自己的眼神。

루치노

扣子缝好了,先生。您试一下合不合身,我再做一下微调。镜子在这边——

베네치아

嗯,我知道,老位置。

老威尼斯走到试衣台上,打量着镜中的人,他发觉自己已经老了。

베네치아

我变了很多,但他做的衣服永远合身。

루치노

嗯……看起来没有什么要修改的了。

루치노

您别动,我再帮您修剪一下线头。请抬一下胳膊。

베네치아

好。

能靠近这位老家主而让他毫无戒心的人屈指可数,敢拿着剪刀在他要害部位比划的,从前有一位,现在多了一位。

不是所谓的“剪裁师”,只是一个会为客人用心工作的裁缝。

베네치아

你会是个好裁缝的,卢奇诺。

루치노

嗯,我只是个裁缝,也会像爷爷一样,成为足够支撑德蒙塔诺招牌的裁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