스토리在干净明亮的夜晚

在干净明亮的夜晚

오퍼레이터 레코드幕间중국어 (미번역)

莫斯提马向菲亚梅塔提出了一个赌约:如果菲亚梅塔能找到她弄丢的一把伞,她就不再提出那个让菲亚梅塔不快的要求。谁会赢?

등장 오퍼레이터: 피아메타, 모스티마, 르무엔


菲亚梅塔

这是什么……《遍游泰拉》?这杂志纸质刊不是早停了吗……还是创刊号?什么时候放在这的……

菲亚梅塔

……书架上没有。除非莫斯提马特意把东西藏在书后面。

菲亚梅塔

肯定没那么简单。

菲亚梅塔

茶几下层呢……

菲亚梅塔

*拉特兰俚语*!她还没学会打完牌把纸牌装起来吗?

菲亚梅塔

但她一个人怎么打牌?……算了,先捡起来……

菲亚梅塔

厨房,应该不会吧……嗯,这厨房起码一万年没开过火了。除非她蠢到把伞塞进冰箱……

菲亚梅塔

好吧,没蠢到那地步。

菲亚梅塔

但这套杯子怎么不收进橱子里,扣在冰箱顶上好看?

???

……

菲亚梅塔

等等,玄关的鞋柜我检查过没……她最好别让我再找着蕾缪乐的鞋子……

???

哇哦,擅闯民宅!

莫斯提马

菲亚梅塔,你被逮捕了!

菲亚梅塔

……

菲亚梅塔

有本事拿真铳,再用雪糕铳指着我我就把它塞进你的嗓子眼儿!

菲亚梅塔

唔——

莫斯提马

不客气。甜吗?

菲亚梅塔

——一点都不甜,你会不会买?

莫斯提马

别挑三拣四。伞呢?

菲亚梅塔

影子都没看见。快一个月没下雨了,你确定伞放在家里?

莫斯提马

不确定啊,我只是提供一些有可能的地点——你才是侦探吧?我只是心急如焚又无能为力的委托人而已……

莫斯提马

看在报酬的分上,拜托“苦牢谜探”快点破案好不好?

菲亚梅塔

别叫那个破名字了,他们最近的品味越来越差。

莫斯提马

不好吗?好歹从蓝卡坞烂片转向小众独立游戏了——别瞪了,我替你眼睛痛。

莫斯提马

你要是不爱听,就更应该快去找伞嘛。我说到做到哦……

莫斯提马

只要你找到我弄丢的伞,我就再也不叫你的“职务名”……

莫斯提马

也绝不再要求你,停止做我的“监管人”。

菲亚梅塔

……其实这是个圈套吧。

莫斯提马

当然啦。

莫斯提马

你应下来的时候,不是心知肚明?

菲亚梅塔

呵。就算这个赌约是你的圈套,我也会赢的,莫斯提马。

菲亚梅塔

说好的,我赢了,你就再也不要和我说这种屁话——再也不要让我听到你对我指手画脚。

莫斯提马

天啊,菲亚梅塔说我指手画脚?我要给蕾缪安打电话,这世界上至少该有一个讲道理的人……

菲亚梅塔

……

莫斯提马

……

莫斯提马

我没那个意思,菲亚梅塔,你别这么可怜,我心里会难过……

菲亚梅塔

放屁。

菲亚梅塔

我没有想起什么。但是,你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干什么,杂志,纸牌,那套杯子……

菲亚梅塔

……拖鞋,靠垫,骰塔,蕾缪安盘头发的夹子,安多恩的词典……

莫斯提马

……我只是没收起来。

莫斯提马

毕竟这十来年我住在这儿的时间很少,没怎么收拾。

莫斯提马

这么说来,也许我该把这间房子卖了,是不是还方便一点……

菲亚梅塔

你敢。

菲亚梅塔

这房子不是你一个人出的钱,你没权利一个人把它卖掉。

莫斯提马

太沉重了,菲亚梅塔!那要是联系不上安多恩,我一辈子都不能卖掉这房子了?

莫斯提马

谁知道他那个修道院现在开到哪儿了,难道我想卖房,还要追到大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敲他的门——

莫斯提马

“你好啊队长,我们四个凑钱买的那间房子,对就是我以前租的那间,最近我想卖了,这是合同,你也来签个名吧!”

菲亚梅塔

……可以投票,我们有三个人呢,三对一就是多数了,不用找他。

莫斯提马

那你是同意我卖房了?

菲亚梅塔

……闭嘴!找伞!不是在找伞吗?你给我好好想想,你到底带着那把破伞去过哪些地方!

莫斯提马

好好好,我想……别抓领子,喘不上气了……


菲亚梅塔

……还开着啊,这家店。

菲亚梅塔

白天还是人很少。不过你竟然……最近一个人来过?

莫斯提马

呵呵,我可不像你。东西好吃,酒好喝,我就还会来。没什么奇怪的吧。

莫斯提马

还是说,你在怪我没叫上你?

莫斯提马

抱歉嘛,我一直不太确定在拉特兰期间,叫你陪我算不算让你加班。理论上,我们现在都在休假?

菲亚梅塔

……

菲亚梅塔

——老板?

老板

我是。请问有什么需要?

菲亚梅塔

我的朋友,说她弄丢了一把伞,可能是丢在你们这儿了。你们最近有捡到失物吗?

老板

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莫斯提马

呃,昨天?前天?上周末……?

老板

这……您记得伞长什么样吗?

莫斯提马

蓝色,直柄伞,打开之后伞沿有几行白线。

菲亚梅塔

……

老板

好像没见过……

莫斯提马

那我们能自己找找吗?也许我随手放在什么不起眼的地方了。

老板

现在没什么客人,倒也不是不行……

莫斯提马

呵呵,还以为你会说要和我们一起找呢。

老板

哈哈,如果是我妈,确实会这么说!……您认识我妈妈?

莫斯提马

嗯,我们十多年前经常来。

老板

等等,戍卫队的红发黎博利和蓝发萨科塔……是不是还有两个人来着,一个粉头发,一个灰头发?

莫斯提马

哦,是以前的同事。

老板

真是你们啊!我接手这里时我妈说过,要是你们再来,要我好好招待,还要问清楚为什么不再来了。

老板

但一直没见到你们……

莫斯提马

工作调动,不好意思啊。

老板

哎哟,不至于不至于!那你们找伞吧,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菲亚梅塔

……你最近真的来过?我看这新老板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莫斯提马

他记性不好吧。

菲亚梅塔

行了。你上次来,坐在哪?

菲亚梅塔

……

莫斯提马

别这副表情,这位置一开始就是我选的吧?我就是喜欢坐在这啊。


蕾缪安

咦,希望我们换到窗边的座位……?

莫斯提马

呵呵,老板想要看起来人气旺一点吧。我可以啊……墙角那张桌子?

菲亚梅塔

……行吧,我没意见。

蕾缪安将视线投向他们的队长,莫斯提马和菲亚梅塔或许没留心,但她知道这个人不爱引人注意。

但年轻的灰发萨科塔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他点点头,第一个站了起来。


蕾缪安

喝酒的话,不玩游戏就没意思了吧?来玩国王游戏?

莫斯提马

就四个人?

蕾缪安

嗯……那简单一点,用花色区分,国王只能提问题,不能要求别人做出格的事,这样可以吧?

菲亚梅塔

和抽签真心话的区别是什么啊……

莫斯提马

区别是蕾缪安可以做国王……

蕾缪安

我会是好国王哦。

菲亚梅塔

……你好歹掩饰一下自己的意图吧……

菲亚梅塔看得出蕾缪安的打算。

最近一次任务收尾时,爆发了超出预计规模的战斗。安多恩险些负伤,只是用源石技艺护住了自己才堪堪避过。

如果他们的队长在指挥这种规模的战斗时,仍然坚持只让队友掩护,独自切入,下一次未必还有这样的幸运。

这在蕾缪安眼中,毫无疑问是“信任问题”。

所以现在她来“处理问题”了。

蕾缪安

真幸运呢,抽到国王了~

菲亚梅塔

……

蕾缪安

那今天晚上,大家就来交换秘密吧~

蕾缪安

第一个人会是谁呢……就请抽到草花的人告诉我,最近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对于队长命令的想法吧?

安多恩

……

菲亚梅塔看见安多恩慢吞吞地捏了捏手里的纸牌,把纸牌弯成了弧形,又按在桌面,拿起桌上免费的冰水喝了一口。

安多恩

……可能我需要解释一下。其实我计算过的,给你们安排的位置,角度、射程和火力,我的源石技艺范围和强度……

菲亚梅塔也端起桌上的杯子,一口喝干了杯中的水。

菲亚梅塔

谁问你这个了?

菲亚梅塔

我抽到的也是草花。草花J,看到了?我先说。


菲亚梅塔

……从那天之后,每次来,我们都坐这张桌子。

莫斯提马

你想起来啦?

菲亚梅塔

呵呵,不止这个。我还想起就是那之后的第二天,你说你的伞丢了,要安多恩去找,说这是队长责任。

菲亚梅塔

“蓝色的伞,伞沿有几行白线”?

莫斯提马

嗯嗯,没错。

莫斯提马

但最后把伞交给我的,是你们两个,对吧?

莫斯提马

你把我想得太坏了,你不觉得使唤别人也是一种拉近关系的方式吗?而且,和我们不一样,他休息的时候闲得很吧。

莫斯提马

菲亚梅塔跳了出来,才把那件事变得像是我在欺负队友一样……

菲亚梅塔

你就是啊,就算安多恩没觉得,但你就是。我很清楚。

莫斯提马

好吧。

莫斯提马

当年你们能帮我找到那把伞,现在也一定可以吧,侦探小姐?

菲亚梅塔

行啊。老实交代你“昨天前天或者上周末”在这里的行动轨迹,从吧台点单花了几秒到卫生间用的哪一个隔间,每一点我都要知道。


老板

你们找到伞了吗?

菲亚梅塔

……

老板

……伞这种东西,难免弄丢的嘛。我自己也经常丢伞,后来就只能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把它当成消耗品就行了。

老板

对了,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制伞工坊……!留个联系方式?我发给你们。

菲亚梅塔

行,谢谢老板。

莫斯提马

要是之后伞又从哪个边边角角冒出来了,您也告诉我们一声吧。

老板

那是当然。祝你们顺利!


莫斯提马

菲亚梅塔,走这么快干什么,我还没说接下来要去哪——

菲亚梅塔

还能是哪?

菲亚梅塔

你家,布里安扎的店,接下来要去哪里我比你清楚。

菲亚梅塔

反正你就是这个意思对吧——这是那一年我和安多恩给你找伞的时候,走过的地方。

莫斯提马

其实,我以为你会更早想起来的。


莫斯提马

……薇尔丽芙不在呢。

菲亚梅塔

门掩着,应该只是走开一下,等等就好了。

莫斯提马

如果擅自搜查薇尔丽芙的办公室……哇哦,感觉会死。

菲亚梅塔

薇尔丽芙不想被人看见的东西,你以为在这里转五分钟就能搜出来?

莫斯提马

就算搜不出什么,做这件事就足以被她杀掉了吧?而且,要是奥伦偷偷把情书放在了她办公室,又不告诉她……

菲亚梅塔

我求求你了。

莫斯提马

好冷漠啊,菲亚梅塔。

菲亚梅塔

……难道你真干过?

莫斯提马

呵呵,怎么可能。要是发生过那种事,奥伦的墓碑今年也该这么高了。

菲亚梅塔

……能别把墓碑说得像生长期的小孩一样吗?

莫斯提马

说真的,真正搜查过薇尔丽芙办公室的不是你吗,菲亚梅塔侦探?

菲亚梅塔

菲亚梅塔侦探没那么大本事,谢谢。

莫斯提马

咦,薇尔丽芙从那一天之后就再没在明面上给我们的队长穿小鞋,难道不是你们在她这里找伞的时候发现了她的把柄?

菲亚梅塔

……你要是好奇,就直接问,不要在你的想象里发挥创作欲。

莫斯提马

好啊。那你们在薇尔丽芙的办公室,究竟找到了什么?


薇尔丽芙

安多恩,菲亚梅塔,现在不是你们的执勤时间,你们在七厅办公区域蹑手蹑脚、东张西望,有什么企图?

菲亚梅塔

你在说什么,薇尔丽芙?我们只是来找落下的东西,莫斯提马说……

薇尔丽芙

你们“队长”在场,现在不由你发言,菲亚梅塔。

薇尔丽芙

回答我,安多恩。

安多恩

如菲亚梅塔所言,我们来找莫斯提马可能遗落在这里的雨伞,薇尔丽芙辅佐官。

薇尔丽芙

你是莫斯提马的保姆吗?

安多恩

我是她的队长。

薇尔丽芙

队长的职责就是跟在她屁股后面捡东西,再在报告中欺瞒上峰?

安多恩

我不认为发生过你所指控的事。

薇尔丽芙

注意你的态度。如果你无法胜任特勤小队队长的工作——

菲亚梅塔

够了,薇尔丽芙!

菲亚梅塔

纯找茬啊你!你又不是我们上司,什么欺瞒上峰!

薇尔丽芙

特勤小队所执行任务中与七厅事务相关的行动报告,我有权调阅——

菲亚梅塔

你看我们报告干嘛?

薇尔丽芙

我不看,怎么找机会投诉你们队长?

菲亚梅塔

……你有病吗当着我们的面说这话?

安多恩

我没关系。我了解薇尔丽芙的担忧。

菲亚梅塔

什么担忧!薇尔丽芙就是看你不爽,想要蕾缪安做我们队长、把你踹下去而已!

安多恩

原来是这样。

薇尔丽芙

哦,你似乎并无不满……?那简单一点也好。

薇尔丽芙

你自己请辞吧?

菲亚梅塔

薇尔丽芙,你别太过分。我知道你和蕾缪安关系好,但是你这样针对我们队,蕾缪安也不会高兴的。

薇尔丽芙

你有两点错误。第一,我和蕾缪安关系好?恐怕你有所误会。

薇尔丽芙

第二,我并未针对你们小队,我对你们队寄予厚望。我针对的是这个伊比利亚人。

菲亚梅塔

伊比利亚人?……哦,安多恩老家是吧。但他是萨科塔,你现在说什么伊比利亚人?我没听说过归国萨科塔要被区别对待。

菲亚梅塔

薇尔丽芙枢机辅佐官,拉特兰的规则,你应该比我更熟知。

薇尔丽芙

……菲亚梅塔,有些事情你不会明白。

菲亚梅塔

我明白的是,你现在的做法和公正没有半点关系。

薇尔丽芙

……

安多恩

薇尔丽芙辅佐官,你桌上这个八音盒,是蕾缪安送给你的吗?

安多恩

这个八音盒是莱塔尼亚工艺品,装饰纹样却是鲁珀图案。

安多恩

之前我们在鲁珀坎边境执行任务,完成后,蕾缪安离队了一段时间,回来后她说是去买纪念品了。

安多恩

这是她给你带的“纪念品”吗?

薇尔丽芙

你想说什么?

安多恩

蕾缪安要做什么,我不会妨碍她。我相信你的安排,但还要有人担一些责任。

安多恩

或者,你会保护她吗?

薇尔丽芙

……蕾缪安需要别人保护吗?

薇尔丽芙

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得未免有些多。

薇尔丽芙

那好吧。菲亚梅塔,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薇尔丽芙

在这个问题上,我不相信蕾缪安。但我相信你。

薇尔丽芙看了一眼安多恩,安多恩对她礼貌地微笑。

她又看向菲亚梅塔,她早就知道这位年轻的黎博利。

帕特里奇昂家的“那个孩子”,预科毕业后直接加入了戍卫队,教皇厅中、戍卫队里,有许多双眼睛都看着她。

每个人都看得见她未来的道路。

但薇尔丽芙知道菲亚梅塔真正可贵的品质是什么,那是即使在许多人头顶光环的拉特兰,也并不容易做到的一件事。

她总是诚实。

薇尔丽芙

菲亚梅塔,你信任你身边的这个人……你信任这名“队长”吗?

菲亚梅塔眨了眨眼睛。她知道安多恩刚才说的是之前蕾缪安帮薇尔丽芙干私活的事,蕾缪安拿到报酬之后,他们四个可是吃了顿好的。

这让薇尔丽芙郑重的发问在菲亚梅塔眼中变得可爱了——圣灵啊,她有点怀疑自己了,竟然会觉得薇尔丽芙可爱?

不过,现在可不能发笑。于是她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回答。

菲亚梅塔

当然。我信任队长,就像信任我的每一名队友一样。

菲亚梅塔

安多恩值得我的信任。

菲亚梅塔坦然地看向薇尔丽芙的眼睛,却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是薇尔丽芙吗?她那时没有在意。


薇尔丽芙

……

薇尔丽芙

我的办公室不是给你们叙旧的地方。

薇尔丽芙

……不过,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菲亚梅塔?

薇尔丽芙

安多恩是个危险分子。只有你不知道。

菲亚梅塔想要反驳,喉头却有点发紧,她说不出话。

莫斯提马

不,她知道。

莫斯提马

薇尔丽芙,萨科塔总是这么自大,你也不例外。

莫斯提马

你以为没有光环,菲亚梅塔就不知道安多恩是什么人了吗?

莫斯提马

她信任他,你觉得这是菲亚梅塔做错了吗?

莫斯提马

如果我们,我、你、蕾缪安,甚至安多恩,如果我们能做到菲亚梅塔做到了的事,你觉得事情会怎样?

菲亚梅塔想要阻止莫斯提马,她知道莫斯提马只是被薇尔丽芙激出了一点脾气,于是开始胡言乱语。

她知道莫斯提马并不那样想。

薇尔丽芙

我以为你不会说这种话,莫斯提马。“如果,会怎样”?你最清楚这大地之上没有如果。

莫斯提马

你说得对。

莫斯提马

可错的依旧不是菲亚梅塔。所以收回你的话。

薇尔丽芙

可以。我收回。

薇尔丽芙

菲亚梅塔,请原谅,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当年你给我的答案,不是一个坏答案。

薇尔丽芙

世事如此难测,我们轻易说出一些“想要改变过去”的话,是不负责任的。

莫斯提马

你知道你这话听起来像谁吗?

薇尔丽芙

是吗?那菲亚梅塔,希望不会让你不快。

菲亚梅塔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希望不会让你不快”的时候,才是最让人不快的。

菲亚梅塔

说都说了。

菲亚梅塔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现在已经明白了。

薇尔丽芙

……菲亚梅塔。

薇尔丽芙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两位,还不打算说明一下来意?

薇尔丽芙

——你们究竟在我的办公室做什么?真的把我这里当俱乐部?

薇尔丽芙

还是说莫斯提马,你找阁下商量的事,处理好了?

莫斯提马

急什么。

菲亚梅塔

我们来找一把伞。

薇尔丽芙

……哈?

菲亚梅塔

嗯。莫斯提马“又把伞弄丢了”,可能丢在你这里了,我们来找找。

薇尔丽芙

……

薇尔丽芙

好吧,让我想想。我记得应该是……

薇尔丽芙

“我确实见到了一把无主的伞,虽然不知道是谁的,不过我让人带去戍卫队休息室了。”

薇尔丽芙

莫斯提马,你能找到吗?

莫斯提马

说实话,我不知道。

莫斯提马回答薇尔丽芙的时候,却对菲亚梅塔笑着。那笑容在拉特兰的正午有些炫目,又在兜帽泛蓝的阴影里阴阴凉凉。

菲亚梅塔突然意识到,如果莫斯提马不想戴着那顶帽子,现在或许也无妨了。

但她已经习惯了。


菲亚梅塔

这里有什么,莫斯提马?

莫斯提马

沙发、冰箱、书柜、铳架……录像机换成了投影仪,蕾缪安买的小推车也不见了。

菲亚梅塔

伞呢?

莫斯提马

我不知道啊,菲亚梅塔。找找看?

菲亚梅塔

……休息一下吧,我们也很久没有回过这里了。

莫斯提马

我的话,昨天、前天或者上周末……

菲亚梅塔

如果你有“剧本”的话,那在帕特里奇昂出现之前,我用不着找你那把伞。

莫斯提马

咦,帕特里奇昂?还有他的事?

菲亚梅塔

嗯。那一次我们找到这里,等在休息室里的是帕特里奇昂。

菲亚梅塔

我不记得在那个时间点,你们有没有在安多恩面前胡说过什么那老头要我做铳骑的话,不过那应该是安多恩第一次碰上他本人。

莫斯提马

然后呢?

菲亚梅塔

还能怎么,帕特里奇昂撒泼打滚呗,好像是那一年的铳骑训练申请快截止了,他把文书带来说要捏着我的手填上。

莫斯提马

其实哦,我有时候在想,如果老爷子没有从你小时候就到处吹嘘菲亚梅塔要做铳骑,你会不会现在已经是了?

菲亚梅塔

关他屁事。

菲亚梅塔

反正那时候不可能。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菲亚梅塔

什么表情?哦我自作多情,行了吧。我替你说了,你就闭嘴吧。

莫斯提马

……你替我说了,那我不就只能说……

莫斯提马

是啊,如果没有你,我们三个大概做不了多久队友。

菲亚梅塔

……你,真的这么想?

莫斯提马

这是事实啊,菲亚梅塔。

莫斯提马

有人不是说,他是从你身上学会喜欢拉特兰的吗。这句话我倒是同意。

莫斯提马

如果不是你在,说不定他早就走了。

菲亚梅塔

我不明白……

莫斯提马

你不明白吗?看看我和蕾缪安,我就不用说了,蕾缪安呢?蕾缪安简直就像拉特兰本身。

莫斯提马

拉特兰的好处,她身上都有,拉特兰的坏处,她身上也全有。

莫斯提马

安多恩被拉特兰吸引,但拉特兰又让他无法忍受,他是不会留在这里的。

莫斯提马

你明白的,菲亚梅塔,你也明白的。

菲亚梅塔

如果他真的“早就走了”,现在看来,说不定还是件好事,是吗……

莫斯提马

“过去是不能改变的”,可在过去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想要改变它有什么错呢?

菲亚梅塔

……

菲亚梅塔

我没有那么想。

莫斯提马

我们都有不知道的事。

菲亚梅塔

莫斯提马。你很想赢下这个赌约吗?

菲亚梅塔

安多恩在锁与匙中看见的东西,你之前骗了我,说你不知道。现在,说。

莫斯提马

……唉。

莫斯提马

他看见的大概是萨科塔的起源。我确实没有目睹,只是通过别的方式知道了。

菲亚梅塔

萨科塔的起源……和萨卡兹同源的事?

莫斯提马

嗯。现在,至少在一部分人那里已经不是秘密了,包括你。

莫斯提马

他想从锁匙那里知道更多关于律法的事,只是后来放弃了锁匙,直接去找老家伙了,然后嘛……

菲亚梅塔

然后他又发疯。

莫斯提马

然后被你揍了。

菲亚梅塔

别撇开,你也揍了。

莫斯提马

挺过瘾的。

莫斯提马

至于现在嘛……律法都被他和费德里科炸成废铁了,还能说什么。

莫斯提马

你说我骗了你……好吧,就算是我骗了。

莫斯提马

可是,安多恩看见的也许是他想找的东西,但锁匙里的这些陈芝麻烂谷子,是你想要的真相吗?

莫斯提马

萨科塔萨卡兹,光环律法,历史和隐秘,这些对你,对菲亚梅塔,重要吗?

莫斯提马

也许我是不该骗你,但真正的难题是……

莫斯提马

菲亚梅塔,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呢?

莫斯提马

即使在那一天,你也不愿说再见。

菲亚梅塔

……

菲亚梅塔

……那件事之后,我有时会想,我错过的事就只有一件吗?我不知道的事情究竟有多少?

菲亚梅塔

在你们眼中,在我眼中……那些过去,到底是什么样子?

菲亚梅塔

那样的日子,我是在乎的……

菲亚梅塔

可我在乎的东西,其实存在过吗?我不愿意这样想……但它一直、一直冒出来。

菲亚梅塔

走进来前我在想,沙发上会不会坐着一个帕特里奇昂。

菲亚梅塔

然后我想起来,我没和你说过这件事,看来,安多恩也没有说。

菲亚梅塔

那天我和帕特里奇昂吵到差点动手,是安多恩解的围。大概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帮我保密。

菲亚梅塔

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有不知道的事。

莫斯提马

……我让你失望了吗?

菲亚梅塔

没有。我只是在想……那把伞会在哪里呢。

莫斯提马

现在真的只能请你告诉我了,菲亚梅塔侦探。

莫斯提马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找帕特里奇昂吗?

菲亚梅塔

不用了。

菲亚梅塔

三天……不,五天之后,我来找你。

菲亚梅塔

你应该还没出发吧,那时候?

莫斯提马

没有,不会的。


五天后

菲亚梅塔

……

莫斯提马

这片屋顶修补好之后,其实还蛮适合看风景的,对吧。我有点喜欢上这里了。

莫斯提马

其实三年前我就以为是结束了,可惜世事莫测。好在也没有晚太多。

菲亚梅塔

莫斯提马。薇尔丽芙说,你之后不再做万国信使了,只挂名,不接任务。

莫斯提马

其实还没有完全敲定来着……

菲亚梅塔

因为我吗?

莫斯提马

……不,当然不是了。

莫斯提马

因为拉特兰的隐秘不再隐秘,由堕天使来行使万国信使职能的风险已经不同于以往。

莫斯提马

安多恩已经被流放,更重要的是,他不会、也不需要再追寻锁匙中的秘密。他从律法本身得到了答案——还稍微多做了一点。

莫斯提马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为保护律法隐秘所做的布置已经完成了使命,这十年以来,我真正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菲亚梅塔

……

菲亚梅塔

你说得像是明天就要躺回你的小房子里,从此过上退休生活一样。

菲亚梅塔

可你没有,你甚至要卖掉它。

菲亚梅塔

而且——锁匙还在你这里。

莫斯提马

这一点嘛……今时今日,我只能说我也不介意这件事就是了。

莫斯提马

但你说的基本上没错,菲亚梅塔,我要去过我的退休生活了。

莫斯提马

只是不在拉特兰。

莫斯提马

你呢?你要和我一起退休吗,让一切都结束?

菲亚梅塔

……

菲亚梅塔

你的赌约,到底是什么意思。

菲亚梅塔

如果你的工作结束了,万国信使莫斯提马的监管人这一职位当然也就消失了。

菲亚梅塔

那你的赌约又是什么意思?!

莫斯提马

……你觉得呢?

莫斯提马

你找到我的伞了吗?

莫斯提马

——我要是没接住,它可就掉下去了哦?

菲亚梅塔

少说废话。

莫斯提马

你从哪里找到的……这把伞?

菲亚梅塔

……

菲亚梅塔

这不是你弄丢的那一把。

菲亚梅塔

是我找工坊新做的。

莫斯提马

……呵呵。

莫斯提马

你觉得这算作弊吗?

菲亚梅塔

……

菲亚梅塔

那把伞早就不存在了。

菲亚梅塔

但我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它。

莫斯提马

……

菲亚梅塔

——在过去。

她沉默了一瞬,像是满怀希冀地,又像是孤注一掷般开口。

菲亚梅塔

莫斯提马,带我回到过去吧。

莫斯提马发现菲亚梅塔在笑,可她的眼睛又那么伤心,像夜晚的篝火一样红,像被篝火烘烤的沙土一样烫。


萨尔贡荒地的夜晚很冷,天空却很明亮,她往睡熟的菲亚梅塔身边靠了靠。

她想起她们看的第一部电影,那银幕上曾经遥远的地方,想起她们站在中学小卖部门口喝汽水,聊旅行的话题。

拉特兰的日光晒得她胸口发热,就像又坐在了那团火前。

莫斯提马握紧锁匙,展开了时间。


那间屋子像水一样流动,台灯绕着菲亚梅塔的头发打旋儿,照着二十面骰转出一个一点。


布里安扎门口的风铃当啷撞进四个人,像弹子游戏盘里的银色小珠在桌子间滚动,落进窗边的座位。


教皇厅的石柱柔软地晃动,侦探和助手滑过置物篮、茶几底和沙发后,紫色的影子幽幽地淌了过来。


风从休息室打开的窗户拂过菲亚梅塔和莫斯提马的脸颊,将小推车中摊开的书翻过几页,一张纸飘飘荡荡。


铳骑走出无人的休息室,支离破碎的云俯冲成急雨,门口靠着的伞跳进铳骑手中,散成蓝色的涟漪。


菲亚梅塔下意识伸出手,想接住涟漪迸散的水雾,却看见年轻的莫斯提马站在她面前。

嫩黄色木头的伞柄挂在菲亚梅塔伸出的手上,晃荡晃荡,莫斯提马笑眯眯地看着她,说……

莫斯提马

找到了啊。

蓝色的伞挂在堕天使手上晃荡晃荡。

菲亚梅塔的手还伸在慢慢逸散的嫩黄色和蓝色的影雾中,一滴水落下,将变幻的虚影彻底驱散。

莫斯提马

你赢啦,你找到了,是在那里,我看到了。

莫斯提马

不要哭啦……

菲亚梅塔却摇摇头,拿起了在堕天使手中微微摇晃的伞。

菲亚梅塔

……我以为我记得很清楚,一定做得一模一样。

菲亚梅塔

看到了才发现,原来不一样。

莫斯提马

……都说你赢了,这也是找到……

菲亚梅塔

但是。

菲亚梅塔

但是现在,我把这把新的伞交给你。

她再一次伸出手,那柄伞横在她掌心,像一支铳,又像一柄剑。

莫斯提马

……

莫斯提马

好。我会好好带着的。

菲亚梅塔

在你走之前,还要陪我去一个地方。

菲亚梅塔

大概,我有一份申请该交了。

莫斯提马

好啊。一点也不迟,菲亚梅塔,一点也不迟。

菲亚梅塔

嗯,只是很远,但不算迟。


莫斯提马

……

伊比利亚女人

确实很像奇迹。

伊比利亚女人

朝圣者看到拉特兰城从地平线上显现的样子,以为自己得见天国,那一瞬间的幸福,大概比拉特兰真正能给予的都要多吧?

莫斯提马

可能哦。

伊比利亚女人

堕天使也会向着拉特兰回头吗?

莫斯提马

这风景很美啊。你不喜欢看风景?

伊比利亚女人

是要抓紧些欣赏。

伊比利亚女人

那位监管人小姐呢?你是怎么摆脱她的?

莫斯提马

不用啊。

莫斯提马举起束紧的、如剑一般的伞,流畅地挥了一下。

莫斯提马

我从来就不需要摆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