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무명 시신

오퍼레이터 레코드幕间CN server · 미번역

국경으로 도망치던 길에서, 중상을 입은 렌킨은 동료들이 자신에게 품은 숭배가 그들의 가장 큰 짐이 되었음을 깨닫는다. 그의 마지막 바람은, 영웅인 그 "렌킨"을 죽이는 것이었다.

등장 오퍼레이터: 테리토리야


乌萨斯荒野1101年末

렌킨

*乌萨斯粗口*!

걱정하는 광부

停下吧,求你了。

렌킨

我自己能走……

걱정하는 광부

为了把你那条断腿绑起来,大家是从衣服上扯布料做的绷带。它要是再断了,我们就真没办法了。

걱정하는 광부

来吧,我扶着你走。

렌킨

……

걱정하는 광부

就是这儿了。我们找了棵看起来最体面的树埋他。

렌킨

格列布……格列布。我把他从岗哨里背出来的,那时候他还在嘟哝着抱怨自己断了手,以后吹不出整个村子都能听见的口哨了。

렌킨

结果我再睁眼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埋了。

걱정하는 광부

你昏过去之后不久,他就死了。

렌킨

这块石头就是他的碑?

렌킨

怎么……埋得这么深?哪怕下大雪,也不该这么快就积这么厚……

렌킨

不……不对。他是什么时候死的?什么时候埋的?我昏迷了多久?

걱정하는 광부

他是三天前死的,两天前埋的。你昏过去有三天多了,雷尔金。

렌킨

这三天多,你们一直留在这儿,没往前走?

걱정하는 광부

埋了格列布之后,我们试过。但……

렌킨

但什么?

걱정하는 광부

我们没找到能带你走的办法。

걱정하는 광부

侥幸从那座岗哨逃出来的,本来就没几个人了。那些第一波跟着你冲锋的有力气的年轻人,几乎全被炸死了。

걱정하는 광부

我们剩下的人没那个力气一直抬着你走,但把你放在木板上拖着,你的伤口又立刻就会渗血。

걱정하는 광부

只好先停下来,至少让你缓缓。

렌킨

听着,我们是逃出来了,不是被放过了。

렌킨

集团军现在还在清剿矿区,我们多停一天,就多一分被找到的风险。

렌킨

这不是什么难算的账,你们早该往前走了。总不能就因为我……

걱정하는 광부

别说傻话了,雷尔金。


“帷幕”彼端00:00:00

렌킨?

……

打捞工

你不吃吗?唉。对不起啊,我们也拿不出更好的东西了。

렌킨?

你们的吃的本来就不多,不用特地拿来招待我。

打捞工

马卡,来把你的臭熏鳞拿走吧,确实是太臭了。

捕鳞人

你闭嘴吧。端条熏鳞还委屈到你了是吗?是我想把它做得这样臭气熏天的?你不清楚为什么我们只有这烂玩意吃?

打捞工

我,唉,我们……

捕鳞人

那群暴徒害我们的村子沉进了湖底,就这么简单。

捕鳞人

我们祖祖辈辈都在涅瓦湖上过活,冬天湖面冻上,我们就凿孔下网,不管时节好坏,起码能捕到够我们自己吃的鳞。

捕鳞人

但他们不在乎。他们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杀了我们的年轻人,又把炮火带到我们的村子里。

捕鳞人

我们没了房子,没了存粮,没了捕鳞的船和工具,就连我做熏鳞的炉子和调料也都没了。

렌킨?

我知道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来。

렌킨?

有什么我能帮你们的?

打捞工

我们一直在等。都说乌萨斯真正的军人会铲除暴徒、伸张正义。

打捞工

他们赶走了入侵的梦魇,推翻了骏鹰的暴政,是真正的英雄。

打捞工

对了,伊戈尔大帝的传记,你读过吗?

捕鳞人

说什么呢,他就是我们等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

렌킨?

真正的军人,乌萨斯的英雄……呼。我会尽量不辜负你们的赞誉。

捕鳞人

我们逃出来的时候,从湖里捞上来一个他们的人。求你杀了他,杀了他,然后再去杀了他的同伙。

叛逃者

*乌萨斯粗口*——

捕鳞人

闭嘴。

렌킨?

你们要我杀了他?可他为什么穿着矿工的衣服?

捕鳞人

他当然穿着矿工的衣服。他就是那个暴徒雷尔金的同伙。

렌킨?

暴徒……雷尔金?!

他看了看眼前被摁倒在地的矿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看见一套再熟悉不过的制服。他曾经死死地盯着这样的一身制服,试图辨别那漆黑的布料下面哪里藏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分明记得自己把矿镐捅进了那颗心脏,那身制服在自己身下垮塌下去。

可它现在,分明又出现在了自己身上。

렌킨?

为什么……我?

打捞工

内卫大人,求你惩治那个暴徒。

捕鳞人

雷尔金把炮火带到了我们村子。

叛逃者

雷尔金让我亲手杀死我的儿子。

叛逃者

雷尔金带着我们所有人去送死。


乌萨斯荒野1101年末

렌킨

现在,把所有人都叫醒,营火熄掉,帐篷撤掉。

렌킨

一秒都不要等,我们立刻出发。

걱정하는 광부

你来给格列布上坟这一路上就摔了多少次?怎么走?

걱정하는 광부

我们以往在矿里摔断了腿的,不起码还要歇个五六天吗?

렌킨

你还不明白吗,再拖下去集团军一定会找上我们,到时候我们都会死。

걱정하는 광부

我明白。现在在这儿的人,谁不是从他们的炮火底下逃出来的?但我们不可能不管你。

걱정하는 광부

雷尔金,英雄的雷尔金,把远北的矿区都连起来的雷尔金……我们的希望是你给的,我们的命也是你给的。

걱정하는 광부

我们不能没有你。

걱정하는 광부

“我们将永远都是伙伴,永远都是战友”,你说过的话,我都还记得呢,“相互扶持,分担一样的痛苦”。

걱정하는 광부

是,我们没法分担你断了腿的痛苦。但至少,你这身伤病带来的风险,我们可以一起承担。

렌킨

我也说过,如果我倒下了,你们都不要停留。

걱정하는 광부

可你还没倒下呢,不是吗?我们还没找到你说的那个整合运动的农庄,我们都不信你会就这样倒下。

렌킨

……

렌킨

搭把手,扶我起来。

렌킨

……嘶。

걱정하는 광부

怎么了?

렌킨

别问,继续走。

强忍着腿上的剧痛,雷尔金一步一步地踏过雪地。他在心底沉默地计着数,一秒,一秒,又一秒。

렌킨

(一,二,三,四,五……)

렌킨

(一百二十一,一百二十二,一百二十三……)

雷尔金数得很清楚。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半小时过去了。这片小小的树林,他好像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렌킨

不行。不可能。带着我,照这个速度……哪怕不被集团军追上,我们身上的干粮,都不够我们走到边境的。

렌킨

你们必须先走。

걱정하는 광부

换成是之前,可能有人会这么干吧。你知道,经过这一遭,大家现在都不一样了。过去我们像循兽一样被赶来赶去,但现在……

렌킨

别再提我说过的话了!你们不该像着了魔似的追随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残废,谁都不该。

렌킨

如果你们真的还在乎我说的话,那就走,立刻走。

렌킨

我会跟上的。


렌킨

……我会跟上的。

他知道自己不会了。

雷尔金已经不觉得疼了,他几乎感受不到双腿的存在。他试着像使用工具一样挪动它们,但它们只是扭曲着、颤抖着,抗拒着他的意愿。

렌킨

五十七个……这就是全部了。逃出来的人,都在前面了。

렌킨

接着往前走吧,往前走。别回头。

雷尔金的脚步慢了下来。远处,雪地上的黑点越来越小。他努力睁大干涩的眼,想要看着他们消失在地平线上。

事与愿违。

렌킨

不,不……别回头,别回来!

렌킨

走啊,接着走啊!我说了我能跟上!

关切的矿工

你带我们走出了矿区,我们不可能抛下你。

렌킨

*乌萨斯粗口*,如果我死在这,你们能往前走吗?

关切的矿工

雷尔金,把镐子放下,好吗?

렌킨

我不知道该怎么把我跟你们说过的话收回去,我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才能让你们听进去。

렌킨

但如果你们是因为我才没法往前走,那就让我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问题。

关切的矿工

雷尔金,别!

雷尔金即将把矿镐凿进自己脑袋的前一刻,矿工扑了上来。

雷尔金并不是从小就知道抗争和起义是什么意思,但他从小就知道凭自己的力气能解决很多问题。

他是凭自己的力气把父亲从坍塌的矿井里拽了出来,把斧子从守林人游击兵手里夺了下来,把矿镐捅进了一个内卫的胸膛。

所以,当矿工试图夺下矿镐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觉得只要用上全部的力气,就没人能拦住他把矿镐凿进自己的脑袋。

렌킨

不,不!为什么?!我*乌萨斯粗口*是朝着我自己的脑袋砸的!

렌킨

说话,说话啊,你在干什么?!

沉默的尸体

……

雷尔金抬起头。远处,雪地上的黑点越来越大。所有矿工都回了头,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有血在雪地上蔓延。

렌킨

不,不对,我不是——

他想道歉,想解释,但他忽然停住了。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他仅有的机会。


“帷幕”彼端00:00:00

렌킨?

……霍里?尼克托?我以为你们都已经死了。

叛逃者

我们为什么会死?

叛逃者

这些捕鳞人和打捞工又为什么会无家可归?

렌킨?

是因为那些纠察队的畜生不给人半点活路。

叛逃者

驻守涅瓦湖岗哨的士兵里,有很多都是那个村子里的年轻人。他们也都是畜生吗?

렌킨?

他们拿着乌萨斯的武器,却用来像看守牲口一样看守乌萨斯人?那他们也该死。

叛逃者

他们是拿着乌萨斯的武器。每年冬天,他们都用前锋部队配备的武器帮村里凿开冰面,为了捕鳞。

叛逃者

然后,他们会带着村里的腌鳞回到岗哨,分给那些来自远北各地的战友。“圣骏堡的肉排,涅瓦湖的鳞”,他们都这么开玩笑。

렌킨?

你怎么知道?

叛逃者

他们在逃亡路上把我从湖里救了起来。起初,他们只当我是个落水的可怜人,所以什么都跟我讲了。

叛逃者

但他们后来又为什么要殴打我、关押我,然后把我送上处刑台,求你砍了我的头?

叛逃者

就因为我说了我认识雷尔金。

叛逃者

一个名字,就可以让人做他们原本不会做的事,送死也好,杀人也罢。


렌킨

一个名字,就可以让人做他们原本不会做的事,送死也好,杀人也罢……

렌킨

那是不是就算我死了,也没有用?他们还会试图安葬我。在这硬邦邦的冻土上挖一座坟,又要耽误多久?

렌킨

就因为我被叫做“高尚的雷尔金”“反抗者雷尔金”“矿工领袖雷尔金”……“英雄的雷尔金”。

렌킨

我该怎么杀死一个名字?


捕鳞人

这件蓑衣你拿着吧。涅瓦湖上现在还在飘源石碎屑,别脏了你的制服。

打捞工

这是我从布列斯克带回来的干花,本来是给我老婆的,但她人已经不在了。求你带着这束花,去杀了那个罪魁祸首。

打捞工

那个雷尔金。

捕鳞人

求你杀了他。

在身穿内卫制服的人身后,无家可归者聚集起来。他们每个人都想为他献上点什么。

他们的生活几十年如一日,他们搞不清事情的原委。他们只知道有一天,一个叫雷尔金的矿工带人杀光了他们那些在岗哨服役的儿女。

这些人引来的炮火炸塌了冰面,叫他们的村子沉入了湖底。

他们只能乞求他们认知中最纯粹的乌萨斯军人为他们伸张正义。

렌킨?

……

叛逃者

你不高兴吗,雷尔金?

叛逃者

你所有的忍耐,难道不都是为了这一刻?

叛逃者

为了作为一位真正的乌萨斯军人,分担你所爱之人的苦痛。

叛逃者

你将用自己双手上的血,换来乌萨斯的洁净,一如伊戈尔曾经所为。然后,众人都将爱你。

叛逃者

你应当欣喜。

렌킨?

不……

렌킨?

不。


렌킨

如果英雄就*乌萨斯粗口*是这种东西……

렌킨

那雷尔金就永远不该成为英雄。

雷尔金用尽自己仅剩的力气,挥起矿镐砸向身下的那具沉默的尸体。

一下,两下,三下。直到血溅满他的脸,直到那副朴实的面容变成难以辨认的血肉。

那是个无辜的人,是个关心他的人。他多想扑下去为自己愚蠢的失手而痛哭、道歉,但他只能逼着自己拼命地挥动镐子。

纠察队骂他疯了的时候,他为之骄傲;尼克托骂他疯了的时候,他不屑一顾。但现在,他无比希望自己看起来足够像一个疯人。

只有这样,他才能杀死“英雄的雷尔金”这个名字。

렌킨

对,对,就是这样!没看到吗,没看清吗,我是个疯人,不是什么英雄!

렌킨

走啊,都走!不然我把你们也杀了!

렌킨

都*乌萨斯粗口*给我滚!

恐惧的矿工们

……

렌킨

走啊!走……

雪灌进了他的嗓子。他再也吼不动了。

但眼前的人群,也开始一步一步地后退。后退,转身,离开。

直到雪地里又只剩下雷尔金一人。

렌킨

接着往前走吧,往前走。别回头。

렌킨

至少你们能活下来。


“帷幕”与现实的交会处00:00:01

???

……雷尔金。

???

他们走出去多远了?

렌킨

我一直在数。已经过去两天了,应该很远了。

렌킨

你追不上他们的。我不会让你追上。我杀过一个内卫,就还能再杀第二个。

???

你会死。

렌킨

无所谓。我伤到你一点,他们的活路就多一分。

没再多说什么,雷尔金拖着残躯爬向了穿着内卫制服的人。

他已经不感到冷了。灼烧感仿佛滚烫的炉火在身上蔓延,那些使他血液沸腾的,也使他双眼清明。

他扑了上去,对准那副黑色的面孔——捅下去。

???

挣扎……

???

够了。

雷尔金重重地摔在地上。这一次,除了稍稍划破了面具,他没能伤到那黑色身躯半分。

但就在那副面具的缺口之下,他看见了自己的脸。

렌킨

——?!

霍里,尼克托,别乔克。利特,保尔,格列布……该死,我身下这一小片雪地写不下每个人的名字。



我希望你们都还活着,都学会了怎么杀掉那些该死的人。



我希望你们这样做的时候,不是呐喊着我的名字。



那个名字困住了太多人,我自己也不例外。

我明知道,如果还有第二个内卫追来,逃出去的人一定凶多吉少。



但我还是想象自己又遇到一个内卫,想象自己又冲上去要杀死他,好像要复现当初的那个奇迹。



我可能还是不想就这么平淡地死掉吧。

就连现在,我也还在雪地里写着这些字,这些我明知道留不下来的字。



大概谁到了最后,都会想留下点什么吧。但我留下的已经太多,多到成了你们所有人的枷锁。

别乔克,记得给那块秒表上发条。如果它不转了,就……



算了。你自己会学会的。



……

下雪吧,下雪。把雷尔金和他写的字都埋掉。埋在这里。


乌萨斯荒野1102年初

遥远的回响

我赐给你们生机。

遥远的回响

也赐给你们死亡。

遥远的回响

接受它。

一具穿着内卫制服的躯壳,从雪原上苏醒。他眼前是一具埋在雪里的尸体,某个他不认识的人。

圣愚以为那个人终其一生都会渴望成为英雄而不得。它在他身上埋下种子,祈望永不满足的渴望能发酵出最可怖的意志。

它不会理解,执念深重的人怎么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抛弃所有的渴望。所以它也不会料到,自己就只创造出了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当然,躯壳不知道这些,他迷茫地检视着眼前的尸体。尸体已经冻得严严实实,他只能从上面扯下一个破烂的兜帽。

而后,他跨过尸体,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