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W-1상조회

드루사는 기술공 아퀼라가 불법 행위에 가담했다고 의심하고, 나초와 클레멘티아가 그를 변호해 위기를 넘긴다. 교회 안에서 아퀼라의 상조회 스승이 본모습을 드러내니, 그가 바로 심해 주교 아울루스였다.
大海的气味……
打捞船不是审判庭收缴的违禁品,而是真正投入使用的载具。虽然我一直坚信这一天终将到来,但还是……难以置信。
船厂路滑,还请您务必小心,斐戴拉大审判官。
虽然你已经辞去审判官的职务,但作为达里奥的学生,你仍是审判庭最锋利的刺剑之一。在我身边,怎么倒像是搀扶老人的拐杖了?
我绝无轻视您的意思!
只是您自……老师牺牲之后,主动参加了几乎每一场海嗣剿灭行动。也正是因为那些战斗留下的沉疴,圣徒阁下才将您调至船厂。
被海风侵蚀的伤口总是好得慢一些,不是什么大事。
至于达里奥……圣徒阁下让我辨认达里奥遗体的时候,我只看到了一把不知是人还是海嗣的骨头烧成的灰。
但我知道他是为了伊比利亚的明天而死,他的名字刻在海风一时半刻吃不掉的地方,这就够了。
放轻松点吧,艾丽妮。雷亚-伊比利亚是个不同的地方,我们即将在这里见证伊比利亚摆脱它的沉疴。
若能如此,远离地牢,远离跟岛民们算不清的旧账,我们就在船厂作伴又有什么不好呢?
您说得没错。
只是我原以为圣徒阁下会将您调派至巡逻组。让一名曾抗击暴风与邪祟的大审判官负责管理打捞沉船残骸的船厂,实在有些……
打捞残骸,修补船只,确实不是大审判官的职责。
但在被我们用来焚烧海嗣之前,提灯首先是照亮海雾的工具。
如果港都要成为连通陆地与海洋的港口,那么伊比利亚人需要重新学会造船、出海。
您和卡门阁下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毕竟是他的学生,这些年来,我从他身上学到的不只有杀死海嗣的技巧。
然而有些东西,哪怕我在他身边再久,都无法学到……
斐戴拉大审判官?
没什么。
在迷雾中航行太久的船总需要喘口气,正好,这里就是修补它的地方。
我会遵从圣徒阁下的意愿,在这里好好休养。
这里就是水下观测厅,用于操作支撑外围城区和中心城区的起重机。
技术工的工作,就是连接灯塔与起重机的能源管路,让三十七座灯塔为起重机供能,实现之后的打捞计划。
……
克莱门莎监事,您一直盯着窗外,是在担心水下作业的情况吗?
唔……现在正在工作的是二组的技术工对吗?棕头发的是索莱达,动作最麻利的是马修。
看来就算没有我介绍,您对打捞组也已经足够了解了。
只是记住几个名字,算不上了解。
在军团服役时,我用来记住每一个士兵名字的方法,是将航路上的坐标跟人一一对应。数字的组合是独一无二的,每一个人也是如此。
这个方法听上去更复杂了……
记忆和了解完全不同。我相信只有切实交流之后,冰冷的信息才会变成一种感受,让你了解一个人、一片土地。
不过在找到合适的机会之前,所有的信息和知识只能暂且存放在我的脑子里,比如——
鲁菲纳。
!
她是你的奶奶对吗?她曾经参与港都的建设,是位优秀的工人,我为你失去她而感到抱歉。
您真的记得……不用抱歉,自奶奶病重去世已经过了十年,我也习惯独自一人生活了。
我的假肢就是她做的,是它让我觉得奶奶一直在陪着我,可现在……
嗯?什么东西在撞我的腿?
发现故障,发现故障。
肢体模块磨损严重。为了我们更好的明天,请使用者严格遵守八小时工作制。
——监测到患者疼痛等级接近忍耐极限,需立刻移除肢体模块。准备进行手术。
等、等等——
别激动,小帮手。
欸……您……徒手卸下了它的旋转刀头吗?
这台小帮手上装的是战时医疗模块,强制打断它的动作会比语音指令更快一些。抱歉,擅自扫描了你的生命体征和假肢使用情况。
我想,大概是因为前几天我在水下作业时,弄丢了假肢上的一枚螺栓,所以小机器人才报错的。
你愿意让我检查一下吗?我会比小帮手礼貌一些。
……
好的。
令人惊叹。假肢上用的所有零件都再普通不过,但它别出心裁的架构方式似乎完美适配了你的需求。
不过锈蚀还是太严重了,连接处的伤口情况也比我想象的更糟,上面还有烧伤的瘢痕。你是一直忍着疼痛在工作?
因为痛是可以忍的。至于烧伤……来自十几年前扔进我房间的一枚燃烧瓶。我活着逃了出来,但手还是没保住。
惨重的意外。
是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奶奶露出那么伤心的表情。
她是个坚韧严格的长辈,哪怕我的同龄人早早就去开垦盐碱地或者捕鳞了,她也依然执着地要求我学习阿戈尔语和工程设计。
难怪,你的阿戈尔语说得非常标准。
要是让她知道我刻意忽视她的提醒,戴着假肢下水,还弄丢了她的零件,不知道她会多生气……
掉入茫茫大海中的一颗螺栓,想必也是找不回来了。
哪怕是一颗螺栓,掉入海中时也会掀起波澜,未必找不回来。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处理假肢的问题。你希望继续完成水下作业,亲手打捞港都中心城区?
是的,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好,我可以让小帮手打印一只更适配你现在工作需要的假肢。设计需要花费一些时间,但至少它会让你工作时不必为疼痛分心。
谢谢您,克莱门莎监事。
发生了什么?
有个穿着惩戒军制服的人正在打捞中心乱晃。
查案?
看着不像,她好像在跟阿奎拉确认签到日志的问题。
又是刻意刁难?我以为至少在这里不会碰到这种事。
不好说啊,不过那个惩戒军好像也是个岛民。
阿奎拉……?
……
长官,不是例行证件检查吗,还没结束?
哎呀,实在抱歉,阿奎拉小姐是吧?你确认一下这里的进出记录就好……
啊!
笔拿稳了。
多谢你,好心的同胞。
我从未听说惩戒军的队伍里有岛民。
严格来说我不能算审判庭的人,不过是个连队伍番号都没有的小角色罢了。
他们应当重视我们。
要是他们再重视我一点,可就要多给我派活了,训练新兵已经让我苦不堪言咯。
你是惩戒军教官……
紧张是对的。刚刚你弯腰捡笔的时候,我确认了你背后的气瓶管少了一根,而我正好在远离观测厅的海岸捡到了一根类似的。
启动仪式当天,你应当早早完成了当时班次的任务,但你的装备却落在了非工作区域,解释一下你去了哪里?
我——
她去帮我拿药了。
纳乔?克莱门莎监事?
长、长官,您也看见我这只手了,那天是我的假肢需要维护的日子。
阿奎拉关心每一位同胞,她总是主动帮我买防水涂料和生物阻隔剂,没有错过一次。她、她或许还留着那天的收据。
……
哎呀,看来是我误会了。不过——
抱歉,女士。我再三查阅记录,怎么都找不到审判庭的调查通知。
这位是克莱门莎监事吧?请不要见怪,这算不上调查。我本来也没想打扰各位伟大的打捞工作,奈何这身制服实在太扎眼了。
惩戒军一般驻守在打捞中心外的岗哨,记录技术工的进出和行动。知晓一切的眼睛,想必不需要怀疑自己看到了什么。
当然,这只是一次心血来潮的拜访,我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来自深海的同胞呢。
我想,我们的耳朵都是尖的。
哈哈,当然。在弥利亚留姆,您一定是一位很得民心的执政官……
可惜,这里是伊比利亚。
……
先告辞了。
……
阿奎拉。
克莱门莎监事,那个惩戒军所指控的一切,我毫不知情。
不用向我解释,阿奎拉。那位惩戒军有一点说得没错,这里是伊比利亚,如果我无法亲自核实她的判断,那我暂且不会多言。
……
来到打捞中心的两天里,我跟技术工们聊了聊,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非常信任你。
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我会为他们解决身为岛民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以什么方式?
任何方式。
我以为你会直接告诉我,你加入了一个互助会。
有人告诉你了……但帮助同胞并不违反审判庭的戒律。
当然,我只是想知道我是否能参加。
你也遇到了困难?
我希望解决你们的困难。
……导师说过,我们是面向所有阿戈尔人的互助会,它会向每一位疑惑、困苦、向往和平的阿戈尔人敞开大门。
但我认为,克莱门莎监事和我们——岛民们,除了样貌之外并没有共通点,恐怕不会受到欢迎。
我明白了。
……
想问就开口。
我……
你怕你问出自己心里最坏的答案?那你刚刚就不该为我做伪证。
阿奎拉,你也看到了,克莱门莎监事显然发现了什么,但她还是帮你说话了。
只要港都中心城区打捞成功,我们的生活就会好起来,你——
你以前就是这样,总以为只要自己做得够好,经文背得够勤快,就能消除偏见。
被鲁菲纳奶奶的事牵连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说,现在你明明不想让我再去互助会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阿奎拉……
但是,刚刚你也确实在惩戒军和克莱门莎监事面前替我隐瞒,对你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纳乔,无论你是否认同我的想法,作为朋友我只托付你一件事。
万一之后几天我出了什么事,你可以去互助会所在的教堂找我们的导师,他会帮我。
在此之前做你最擅长的事,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说。
我从不过问你做的事,阿奎拉,我只是不希望又有一个我熟悉的人陷入危险。
跟我的奶奶鲁菲纳一样。
……
谢谢……谢谢您……导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去吧,同胞。
放下仇恨,你会迎来内心真正的平静,如果它又起波澜,我仍会在这里倾听。
抱歉,这位同胞,迷惘的人太多,我想尽可能帮助他们,但我能力有限。
……
不过现在,你应该也能理解和平为何可贵,纷争为何愚蠢。
对你而言,在教堂里活动确实不太方便,我会撤掉这层伪装……我们的实验进行到哪里了?
……
唔,我的同胞,你无需对这些炼金仪器感到好奇,它们只是另一次实验的残影,我的回忆。
回归大群?不,你还需要陪伴我一段日子。
哺育子代、呈递信息、同化异类……都已不是你的职责。实验很顺利,你已证明自己可以抑制本能。
下一步,我只需将实验缸里的鳞,换成——
抱歉打扰您,奥卢斯主教……
不打扰,我很高兴与你分享我的实验,它是我们共同畅想的未来的一环。
另外,暂时忘了“主教”那个称呼吧。
我们是同行者,没有贵贱之分,只是在当下我比你理解、掌握的知识多一点点,所以暂且充当更重要的角色。
你从打捞中心来……我的布置没有奏效?
不,如您所料,我们的同胞确实遇到了麻烦,但在我们插手之前,问题已经解决了。
一个年轻的阿戈尔人替她打了掩护,他对我们的计划一无所知。
哦?
同胞,请告诉我,那是一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