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伤疤
不再执着于复仇,也不仅仅是守护,面对王酋军对于自己家园的侵占,红隼选择用一场大火,再次“创造”他们的部落。
등장 오퍼레이터: 케스트럴
在喷泉中,在汩汩流动着的喷泉中♪
甘甜清澈的泉水啊,请滋润我的家园♪
在村庄里,在宁静安全的村庄里♪
甘甜清澈的泉水啊,请滋润我的家园♪
安静睡吧,我的同伴们♪
甘甜清澈的泉水啊,正在滋润我们的家园♪
正在滋润我们的家园……♪
嚓嚓、嚓嚓……红隼正在认真地擦拭着眼前的喷泉。
惊慌奔走的人们扬起的黄沙堵塞了它的泉眼,凌乱的脚步踩塌了它的石板,让它早已不再能像歌谣中唱的那样涌出清澈的泉水。
但红隼仍然认真地擦拭着它,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的宝物一般。
建造一座喷泉……?
啊,终于开口了,我就说昨天我带回来的是一只灰扑扑的小黎博利,怎么今天看到的是一只浑身是血,还一句话也不想和我多说的牙兽?
——不是!
……你的人不欢迎我,她说这里不是我的家。跟你昨天和我说的并不一样。
跟你这样说的人是阿蜜吧,那和你打架的也是她了?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肯定是阿蜜。她也是我救回来的孩子,就在半年前。
这半年我们换了很多次居所,也被收留的人走漏过几次消息,被好几个王酋的军队追杀过,才终于在这里安定下来。
她是担心再被出卖,但她这样做不对,我会去教训她——让她全程给你打下手造那座喷泉,不许有一句怨言,怎么样?
为什么是喷泉?它很特殊吗……?
是啊。你看这部落中,因为必须要有地方睡觉,所以才有了这些帐篷;因为必须要吃饭活下去,所以才有了这些弓弩长刀。
这些东西都是为了生存下去而必要的,但是一座喷泉可不一样,它是安定和希望的象征——因为它代表我们有余力去顾及更多。
有了它,我们就能更方便地取水、清洗、浇灌。哪怕只是看着它,对着它新编几根辫子,心情也会变好呢。
……我不太明白……
哈哈哈,我们的一个小习惯罢了。那我叫阿蜜过来,让她明天跟着你去吧。
嘁!
要是明天天上就下粮食和清水,你救十个人回来我都不反对。
上一个被你救回来的人消耗了我们一半的存粮不说,居然转头就把我们的位置透露出去,我从那时起就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新面孔。
那你现在觉得她怎么样?
还挺能打的,以后肯定有用——只是现在还是弱得很。
我连一半的力都没有用上,她居然能一觉睡到刚才——该不会是昏过去了吧?
你——!
咳咳咳……
唉,要是有人这样和我说话,我恐怕也会和这人打起来。
好了,先把这碗药喝了。你要是再不好好养一下,明天我们就可以把你丢进沙子里埋了。
埋进去还能做肉干呢,又多点食物。
哼,被做成肉干的指不定是谁呢。
喔,还能放狠话,看来精神不错,来,张嘴!
噗——!!!
好辣!这药里加了什么!
不过是加了点酒,让你身子热起来,好得快点!
噗噗噗——
呸!!咳咳咳……
头晕了?你不会没喝过酒吧?
……
没事,不用那么紧张,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不会有人要赶你走的。
好吧,首领都这么说了,我去给你准备点伤员饭吧。我想想,羽兽肉干应该还有一点……喂,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红隼”,昨天我问过了。
好,红色小羽兽,记住了。
……你!
哈哈!
几天后。
把最后一块石头垒好,再把水渠引水装置打开……
哈哈,水接通了!
咳咳——这水太大了点吧!
哈哈哈,你自己不躲开!塔尔奶奶,米拉小妹,首领,快来看,喷泉建好了——!
族人们纷纷放下正在修整的长刀和弓弩,围了过来。
虽然眼前的“喷泉”只是一个非常简陋的、由几块粗糙的石板简易搭建而成的东西,还在不停往外溅射着水花……
但大家高兴地聚在一起,欢呼庆祝着,歌唱起同一首歌谣。
在喷泉中,在汩汩流动着的喷泉中♪
甘甜清澈的泉水啊,请滋润我的家园♪
……?
哈哈,红隼,我们来教你唱,这是我们用来庆祝的歌!
在喷泉中,在汩汩流动着的喷泉中♪
在村庄里,在宁静安全的村庄里♪
甘甜清澈的泉水啊,正在滋润我们的家园♪
哈哈哈,一起唱啊,红隼!
……甘甜清澈的泉水啊,正在滋润我们的家园♪
年轻的红隼站在人群中。
清泉不住向外喷涌着,清凉的水滴溅到红隼的身上。
她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那次和阿蜜打架并没有给她留下任何一道伤疤。
她有些可惜,她本可以用它来纪念自己在黄沙之中终于有了一个安身之处。
不过这样的情绪很快就在和大家一起高歌的氛围中消散了。红隼望着那不断涌出清水的喷泉,心满意足地想——
我终于有了一个家。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好。把剩下的东西聚在一起,点火吧。
是!
等等!首领,为什么要烧掉?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吗?我们不会再回来了吗?
不会再回来了——所有人!把收拾好的行李都背起来,我们出发!
是!
干燥的空气让人的鼻腔无比刺痛,火焰刹那间吞噬了眼前的一切。
红隼的喉咙无比干涩。
……
你在紧张,红隼。
我教过你,战士在行动之前不应该紧张,应该沉下心来,确定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
我们走了,接下来要去哪里?
……哪里才是我们的家?
先走,走了我们就会知道答案。红隼,你的问题太多,会拖慢自己的脚步,不要再问了。
我——!
红隼!小米拉的力气不够,你来背这些,再帮我把那些东西捆到我的背上!
嘶——
怎么了?
没事,上次逃亡时背的东西太重,绳子勒到了骨头,一直都没有好全。你换个地方,别往那些疤上绑。
……原来你肩上的这些疤是背东西的绳索勒出来的。
你也会有这样的疤的,而且会越来越多。多一道,就代表我们又搬了一次地方。
阿蜜颠了颠身上的行李。
……我会记住这些疤的数量。
如果有一天我的刀能抵上王酋的喉咙,我会在他喉咙上割出同样多的伤口。
——走吧!
红隼将行李背在背上。绳索深深嵌入了她的皮肉,每走一步她都能感受到它似乎在一寸一寸地磨开自己的皮肤。
她终于明白了捆着行李的绳索为什么是那样的暗红色,也明白了为什么族人们的肩上总是有那样一道又一道粗糙的长条疤痕。
你在流泪吗?
——!
没事,哭吧,眼泪会让我们记住那些重要的事情,只要别忘记现在得赶路就行。
……
红隼,部落里其实还有一个习俗,我还没有和你讲过。
……是什么?
萨尔贡的王酋多得像地上的沙子,今天是这个王酋看上了我们的人口和劳力,明天可能就是那个王酋看上了我们的土地。
我们不想让自己的东西落到他们手中,所以每次离开一个地方,我们都会点起一把大火,把我们带不走的那些东西烧成灰烬。
灰烬会融入沙子,沙子最终会融入我们脚下的这片沙漠。
我们一直生活在这片沙漠之上,所以无论走到哪里,无论搬多少次家,我们都从没有离开过我们的“家”。
这是我们的习惯,所以你不用那么紧张。
红隼,总有一天,我们会有自己的土地的。
……
给,最后几袋酒,大家都来喝一口吧。沙漠晚上会很冷,我们需要暖和起来!
族人们从首领的手中接过酒袋,每人都喝上一口,又递给身旁的下一个人。
最后一袋酒递到了红隼的手上,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从今天开始学着喝酒吧,红隼。
流着泪的红隼站在人群后。
她拔出塞子,把酒大口灌进嘴里。辛辣的液体顺着食管一路向下,她感觉自己仿佛被点燃了——被酒精,被怒火。
她回头望去,族人们一起种下的作物、洒过汗水的简陋擂台,还有那寄托着美好希望的喷泉……一切都在烈焰中消散,什么都不会剩下。
烈焰灼烧得她眼睛发干,红隼泪流满面地想——
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要守护住我的家。
办事处就在前面不远处,本舰的人已经和我说过了,这次回来你就常驻办事处,药物也从我们这里领取,我会定期为你检查身体情况。
工作方面,运输药物、获取王酋领地内的贸易许可、维持办事处运营……这些我们后面都会一件一件来。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事情吗?
……没有了。
唔,心情不太好吗?没事,本舰的医疗干员和我说了,在去办事处报到之前,我们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就是这里!
——!
车窗外是一片被黄沙覆盖的废墟,红隼愣了一下,因为眼前的景色是如此地熟悉。
她还记得,那次他们流浪了数月,才终于又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在那里重新支起篷布,一直生活到那一天到来之前。
那一天,王酋的军队肆意践踏着他们终于建起的房屋,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冲锋,但最后还是没能守住。
是怎样熬过在暗无天日的矿井里被奴役的日子的呢?红隼每天都在想,自己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活着逃出去。
因为这个部落,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这些房屋……居然都还在?
可能这里位置确实偏僻,外面还有成片的砂岩山。除非是专门往人少的地方走,不然很难发现这里居然还有这样一片绿洲。
我们也是找了很久才发现了这里,并在后面不远处设立了办事处,后来才知道这片废墟里都是当年你们部落留下的东西。
红隼看着眼前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部落,慢慢地回忆着。
我们……首领点燃了篝火,我们围在火边,晚上就不会冷了。
大家聚在一起,不停地唱歌,不停地唱。我们吹响了号角,纪念新生活,也喝了酒,酒让我们的身子暖和起来。
塔尔奶奶会为我们刺上新的纹身,米拉小妹总能射中飞过的羽兽给我们加餐,砂石姐会为我们修好武器上的所有破损……
还有个叫做阿蜜的人,会一边说着食物不够了,一边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肉干和酒分给大家……
先是帐篷,后来确定不会再有人找到我们,我们又盖起了房子,种下了粮食,还又建了一座喷泉。
……
看,就是它。
红隼清理掉堵塞住喷泉出水口的黄沙,清澈的泉水慢慢地涌出,顺着依稀残留在地面上的水渠,流入一旁荒芜的农田,映照出红隼的脸。
后来,王酋发现了我们,想要奴役我们。我们始终没有停止反抗,哪怕只剩下我一个人,最后我被抓进了矿井。
再后来……再后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我逃了出来,认识了你们,还救出了剩下的矿工……
只是这里,我再也没有来过了。
办事处干员拍了拍红隼的肩,独自回到了载具上。
这几天没有什么任务,如果有什么要做的事,或者要处理的东西,你都处理好了再来报到吧。
看到那边印着罗德岛标志的旗子了吗?办事处就在那边——到时候再见!
……
“……每次离开一个地方,我们都会点起一把大火,把我们带不走的那些东西烧成灰烬。”
“灰烬会融入沙子,沙子最终会融入我们脚下的这片沙漠。”
红隼拿出行囊中的打火石,犹豫着是否要点燃眼前这一切。
按照习俗,自己应该要将这里一把火烧去,让这里化作灰烬融入沙漠,让她不论走到哪里,脚下都是自己的“家”。
除了最开始的那次打架,她从未违背过任何一条部落的规矩。但这一次,她并没有听首领的话。
迸溅的火星落到了她的胳膊上,烫出了几个浅浅的红印。和很多年前一样,自己的身上仍旧没有半点疤痕。
这一次她想要违背习俗,她想留下这片废墟,纪念这个部落的存在。
……
……你好,你、你好,好心的人……
这里……我们可以暂且住在这里吗……?只是休息一下,我们很快就走……!
好心人,好心人,拜托别赶走我们……!
有些愣怔的红隼站在人群前。
她把打火石收进行囊,抬起手表现出自己的友善,安慰着眼前这群惊慌饥饿的流民,将他们领进那些尚可以进去休息的破屋里。
像是当初将自己从野外救回来的首领那样,红隼耐心地向他们介绍了聚落的布局,告诉他们如何使用那些留存下来的器具。
她也讲述了那个喷泉的意义。
于是,汩汩流动着的喷泉旁再度传出了喜悦的笑声,红隼突然有些开心地想——
这里依旧可以成为某些人期盼已久的家。
身后的人群在慌乱地奔走,部落又已经是另外一副模样。
嚓嚓、嚓嚓……红隼正在认真地擦拭着眼前的喷泉。
惊慌奔走的人们扬起的黄沙堵塞了它的泉眼,凌乱的脚步踩塌了它的石板,让它早已不再能像歌谣中唱的那样涌出清澈的泉水。
但红隼仍然认真地擦拭着它,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的宝物一般。
红隼,红隼!我们东西都收拾好了,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王酋又看上了这片地,我们现在就准备逃!
快走吧红隼,你也跟着我们一起走吧!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是一下子就会被抓到吗?
看到那边的旗子了吗?那是罗德岛的办事处,我就在那里工作,我不会有事的。
我已经争取到了办事处的许可,你们可以到办事处去,那里的人会给你们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躲着。
等这件事过去后,我们会再去找你们的。
再来找我们……?红隼,你要干什么……?
哈哈,别担心,我们会在这里再见的!
红隼笑着和众人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已经空无一人的部落中。
她独自静静地等待着,直到沙漠被夜色笼罩,直到那一排排火把的光芒重新点亮了夜空。
她轻轻地唱起那首熟悉的歌谣,那首他们不论是迁移,是终于定居,还是在战死前最后一刻都会喃喃低唱的歌曲。
安静睡吧,我的同伴们♪
甘甜清澈的泉水啊,正在滋润我们的家园♪
锵!
长刀磨过砂石,爆出一朵火花。红隼仔细看了看,它已经足够锋利,可以砍断任何人的手脚,或是柔软脆弱的脖子。
夜色中,手持火把的王酋军将这片土地团团围住。他们满足于卑贱的流民们早早认清了现实,将这片丰饶的土地拱手相让——
自然就不会看到长刀划过岩石所产生的那一朵小小的火花,也没有注意到一双金色的眸子已经盯住了他们的破绽。
他们甚至有些百无聊赖地望着脚下随风滚动的黄沙出神,直到被身后传来的异响惊动。
那是什么?
废墟中,沉寂许久的喷泉不知何时突然涌出股股清流。月光下,像是镀银的绸缎,像是细碎的水晶。
他们沉醉于这样美丽的奇迹,并喜悦于自己发现了这样的奇迹。
快,快将王酋请过来!这是奇迹,我们一占领这里,干涸的泉眼就重新涌出了甘泉!
王酋来了,王酋来了!
您看,是我们发现了这样的奇迹!
王酋喜形于色,禁不住凑上前仔细观摩。
哈哈,还真是,还真是!
这是上天与土地对我的赞许,快,将这件事编成故事,之后传颂出去!
对了,发现这件事的人是你吧?赏!哈哈哈,以后,你就是这支军队的统领了!
驻守的军队开始躁动,见王酋脸上仍满是喜悦的笑容,纷纷涌上前来,口中说着奉承的话,想要为自己也求得一些奇迹的赏赐。
他们簇拥着,喧闹着,欢呼着,将王酋围在中央,挥洒着甘冽的清泉。
欸?怎么有一股酒味……?
这、这喷泉里涌出来的不是水,王酋大人,是美酒啊!
快,快,您快沐浴在这天赐的美酒之下,王酋大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呃!
怎、怎么回事!有人袭击了王酋!
等下,哪里来的火?!喷泉里全都是酒,这里全都是火——!
呃……呃……我的眼睛,啊啊啊,我的眼睛……!
您、您身上的火太大了!还有这周围,我们……我们进不去!
那上、上啊!快把火灭掉!
这、这不是奇迹,是诅咒吧!这样烧起来的火是诅咒……!
肯、肯定是天上降下的火!是这片土地自己带来的火!
……
看!火里面那是什么?是人吗?还是什么——
不,肯定不是人,人没法在这样大的火里待着——那就是诅咒!诅咒来了!
啊啊啊,胡说!这片土地是我的!这上面的一切都属于我!哪有什么诅咒——
熄灭它!抓住里面的人!
屈服于王酋的淫威,王酋军试探着向前迈出步伐。
烈焰盘旋着升上天空,夜间的风似乎被火焰簇拥着,裹挟着,变得无比猛烈。
一片画着部落的花纹,似乎是旗帜的布燃烧到一半,被烈焰和热风带着盘旋至半空。
狂风吹过,不偏不倚,它将站在人群中的王酋裹住,像是一场抹杀。
惨烈的闷响从这片厚重的布下传来。
啊啊!啊啊啊!我的衣服,我的衣服!我的手!
快,快!拿走它,拿走它!
几名胆大的王酋军赶来,惊慌失措地想要扯走这面旗帜,却不知为何,它似乎黏在了王酋华贵的衣服上。
惨叫的王酋在烈焰焚烧的疼痛中,终于看清了那个火焰之中的身影——
一个有着和眼前大火一样明亮的金色的眼睛,手持长刀的身影。
……
——我、我错了,我错了!
这片土地,这片土地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我、我不来这里了,这里是你的,你的!
快……快走!快给我治伤……!
多日后。
嘶……
现在知道痛了?那天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还在往火里冲!
好在你的伤口现在终于都愈合了……剩下的绷带,我都给你拆了吧。
……谢谢你。
唉,你也不用这样说……那场火那么大,房子却只是被烧掉了些外皮,屋子里的东西还被提前盖上了浸过水的干草,这些都是你做的吧?
如果没有你后面又冲进去灭火,那些东西早就全烧完了。
那毕竟也是他们的家,我不能就这样全都烧掉。
可惜那座喷泉还是……
红隼,还有医生小姐,多谢你们把我们找回来……这是我们自己做的肉干,还有路上新摘的水果!
我们都听说了,王酋那天回去后一病不起,还四处张贴告示说这片土地有英灵护佑,绝对不能擅自接近,不然会遭到烈火焚烧……!
集市里大家说起这件事,都说是王酋自己造孽……不过他们肯定再也不敢来这里了!我们以后可以住在这,再也不会有人来赶我们走了!
哎呀,但你的烧伤也太重了……这里有这么大一块疤!我这就去找找有什么祛疤的药草!
——疤?
你还说呢,被烧成这样,身上肯定要留疤了。你看,这一片全都是!
红隼转过头,看着自己后背上那片巨大的伤痕。
像火焰,像图腾,像磨刀石上残留的花纹,像喷泉上蜿蜒盘桓的绿植。
红隼抚摸着那块凹凸不平的皮肤。
这……
她轻轻地笑了起来。
这是我的第一道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