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L-6모음의 길이

표도르와 헤어진 위트는 알고 보니 제1집단군 주둔지에 와 있었다. 그는 스베틀라나를 설득해 디에티 그라이퍼부르크 반격을 도우려 한다. 한편 리유니온의 진영이 기습당하고, 표도르마저 사라진다.
등장 오퍼레이터: 탈룰라
第一集团军驻地
元帅,来自圣骏堡的信使恳请与您当面会晤。
显然我现在是没有精力再见另一位客人了。
他有什么要替那位殿下传达的话,就在这直接告诉我吧。
可是——
就在这说。
女大公向您致意,也向戍守边疆的乌萨斯勇士们送来问候。
在乌萨斯最为危难的当下,她需要您麾下的战士们为乌萨斯而战,在他们最熟悉的战场上。
而乌萨斯,也绝对不会辜负您的忠诚……
只有这些?
那位信使有没有说,那位刚入主圣骏堡的皇女殿下,究竟准备何时加冕?
没有,信使没有提及。
信使只是还说……女大公殿下对元帅您个人也十分思念,希望您能够亲自前往圣骏堡,她由衷期盼能与您再见。
呵……
我知道了……下去吧。
那么,您都听到了。
“前议长”阁下……
当然,您一直都是有选择的。
而在当下,您的选择更是会影响整个乌萨斯的命运……
可是对于已经掌控了圣骏堡的皇女与女大公,还有联手的二、四集团军,我恐怕没有太多拒绝的余地。
您当然是清楚的,事实绝不是如此……
那位皇女在名义上入主圣骏堡,可距离圣骏堡沦陷已经过去近半月,无论是对外出兵还是就地加冕,都仍远在天边,毫无音讯。
这说明,叶莉萨维塔极大概率并未与二、四集团军真正达成一致。
呵,就算事实如你所说……相比之下,难道不是费奥多尔陛下的处境远远更为被动?
阁下难道真的相信,乌萨斯有一位此前都不为人所知的皇女?
……无论真假,都只是叶莉萨维塔的傀儡玩具罢了。
那您认为,先代圣愚,又是怎样的人?
……哈。
先代圣愚是一位纯粹的圣人,而你们——杀死了他。
那么,请问您是否还记得他的模样、他说话时的神情,或是使您认为他是圣人的事迹?
……
您沉默了。
我——
您不记得了,是吗?
圣愚的死不过是在三年之前,那不是一段久远到应该被生理性遗忘的过往。
您到底想说什么呢?请直说吧,别再拐弯抹角。
圣愚就是这样的存在。它能影响人对许多事物的认知,甚至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使你想起,使你相信,又使你忘记。
早些年间,叶莉萨维塔时常将来自萨米的萨满奉为座上宾并不是秘闻,恐怕从那时起她便早已开始为此准备。
您应该相信,所谓的“皇女”,纳斯塔霞,只是女大公借圣愚之力创造出的形象。
难道您真的愿意向这样的陛下托付忠诚吗?
这难道不正是问题所在?如果她真的有能力让所有人相信,她就是乌萨斯真正的皇女……
那能否请您给我一个建议,同样是为一位皇族效忠,同样是为一种乌萨斯可能的未来押注。
请您告诉我……究竟哪条路才是更光荣,更可行的?
您并不需要我的建议,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您一定愿意相信,您的军队不惮与卡西米尔一战,最终一定可以击溃日渐腐朽的征战骑士,为乌萨斯夺取足够的资源。
可是万一……您的军队无法短时间内取胜,当战事陷入胶着时,您的身后会是一个全力支持您的圣骏堡,还是作壁上观的其他集团军?
嗯……
是啊……其实仔细想想,您的确不需要“选择”。
如果您愿意协助乌萨斯真正的皇帝,击溃篡位的伪君和叛臣,夺回属于他的都城和皇权……
您的功勋与地位,在乌萨斯将无人可以比肩。
……如果您就这样留在第一集团军,做个军师,或是顾问,那我与我麾下的战士们,将会多么快活啊。
可是,多么悲哀啊。维特阁下,即使是您,如今也不得不将乌萨斯的尊严、荣誉,当作交易的筹码。
更令人慨叹的是……即使是到了这一步,您也不愿意放弃对费奥多尔的忠诚。
请您相信,我的忠诚从来不献给某一个人。
我们的乌萨斯……曾经伟大的乌萨斯,如今已是遍地沉疴。突如其来的变故甚至剥夺了我们慢慢治好她的机会。
但我们依然有机会……还有机会为这个国家找到出路,让正直的人来主导乌萨斯的命运。
在真正的变革来临前,乌萨斯都还需要一位皇帝……
好吧,就算我完全认同您对局势的判断,还有您的理想……
可事到如今,您甚至不愿意向我透露那位陛下下落的半个字,我该如何相信您合作的诚意?
……
在合适的时候,您一定会见到他的。
你们来得太慢了。
怎么回事……
三具尸体倒在空无一人的营地中央,空气中还隐隐混着血腥味。
地上血水、泥雪混在一起,泥泞中杂乱的脚印也模糊不清。
检查过了,都是从身后一击毙命。
我们的布防没有问题,但对方好像一眼就看穿了我们的布置,动作准得吓人。
敌人是冲着我们的“人质”来的。
几乎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难道雷德也拦不住他们……?
不……敌人能突入到营地最深处,这根本就不合理。
外围营区今晚在执勤的人是谁?
是卡德尔的队伍。
米拉娜,你曾经为这些人的加入担保……
我不会否认。
如果证实他们的确有背叛的行为,我会亲自处理他们,也甘愿受惩罚。
现在最坏的结果,是敌人不但发现了我们队伍的下落,还劫走了我们的人质。
到底怎么会这样……
行了……我们在这再怎么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和西尔卡带几个人去找那位还有雷德的下落,顺便看看有没有集团军的痕迹。不管是谁带走他,这么短的时间内都不至于走得太远。
塔露拉,冷静点。不管是抓内鬼还是安抚大家,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不能再出乱子了。
……
……好。
卡德尔!
啐……
喔,这还真是……
我再问一遍……一个小时前,你们该值守的人,在哪里?
当然就在他们该在的地方。
那就是你们眼睁睁地看着敌人从我们的营地间穿了过去?
我实在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听上去像是你们防守布置疏漏导致出了岔子,急需找到一个人顶罪?
去你妈的!卡德尔!
别以为我们都看不出来你在打什么算盘,你的人每天都鬼鬼祟祟地来盯着中央营地,别告诉我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请你告诉我,我应该知道什么?
——!
我明白了……你们在跟集团军动手的时候吃了亏,现在要找地方泄火。
不过我还是要建议,要是你们真的想要给同伴报仇,省下揍我的力气,现在掉过头去杀几个集团军的人会好受许多。
前提是你们还算得上是有种的。
你但凡还有一点良心,就不会拿我们同伴的死来说嘴……
塔露拉说得一点也没错……你们根本不是什么战士,不过是一帮匪徒。
匪徒?哈,那不正说明我们是一样的吗?
如果整合运动真像你说的这么看重纪律和荣誉……
想必当年你们占领切尔诺伯格时……那里的人们,一定会很乐意把你们当作英雄吧?
*激烈的乌萨斯粗口*!
都住手!
维萨里昂,现在情况还没有搞清楚,你没道理做这么极端的事。
向我们的同伴道歉。
嘁——
塔露拉女士,我知道你对我们的加入一直颇有微词,可是用这样凭空捏造的罪名来诬陷我们,是不是太荒唐了?
请你原谅我们同伴冒失的举动,我替他向你道歉。我先前的措辞,也的确并不妥当。
省省吧……就当行行好,能不能告诉我今晚闹这么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中央营地遭遇了敌袭,我们今天晚上又失去了三位优秀的战士。
我为死去的同胞感到遗憾……不过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吗?
敌袭发生的时候是你们的队伍在外围营区执勤。我希望你们能提供更多信息。
你们每个人。
所以,直说就是,你们要审问我们所有人。
希望你可以不要这么理解。
好,就算我配合你们的审问——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你们这样大费周章?是失去了三位同伴,还是有什么更严重的后果?
在调查结束前,你不需要清楚。
我原本以为,整合运动的目标从来都只是解放被压迫的人,消灭压迫的人——虽然困难,倒算不上复杂。
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都冷静一点吧。
情况很紧急,我们只是想要查清楚真相,没有必要继续制造对立。
卡德尔,希望你能配合。
好,反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获得你们的信任,我就用这条不值钱的命起誓吧。
今天晚上,我们的人都在坚守岗位,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状况。
也完全不知道,你们想要辛苦隐瞒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
汇报情况。
情报基本准确,整合运动的营地显然是围绕着一个重点看管对象布置的。
虽然我们的人没有直接目击到,但我们有理由相信,整合运动极有可能真的遇到了那位陛下。
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
可是为什么,元帅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我关于费奥多尔的情报……
派去监视各个集团军的人呢?有新消息吗?
首先是第五集团军的第二师团,他们离开了原本驻扎的奥姆斯卡,正不断向这里靠近,行军速度缓慢,原因未知。
还有第七集团军,他们所在的驻地都已经宣布戒严,我们发现了朝主要驻地运送物资的队伍。
每个人都蠢蠢欲动,只会把他们笨拙的算计暴露无遗。
元帅向来是谨慎的,她宁愿别人把她视作陷入丧子之痛的母亲和重伤初愈的病人。但她一定准备好了对付那些野心家的手段。
队长……请恕我多问一句。
元帅已经多次催促您返回驻地,甚至不再让您调动其他军队。可您至今也没有回去复命,这是否……
不,我明白元帅的顾虑,但元帅也会理解我的决心的。
我知道,元帅只是担忧我的身体……但这不是我停下的理由。
杀害阿纳托利的凶手,破坏泽尔格勒的罪人,就在我们眼前,我没道理就这样放过他们。
继续跟着他们,我们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不信他们不会再次露出破绽……
这一次,我一定要亲手宰了那只德拉克。
微弱的营火摇晃着,一个人走到营火前,添了添柴。
换班时间还没到,大多数人睡着了。雷德背靠木墙站着,把手揣进袖子里,呼出阵阵白汽。
他闭上眼睛。
……嗯?
靴子的声音,没有懒散的、靴底拖雪的噪声。
紧随其后的,是雷德几乎听不到的、两三声沉闷的叫喊……
他倒吸一口气,拉开了帐篷。
……?
起来。
……干什么?
我让你现在起来。
你们决定要结束一切了?
闭嘴,如果你还想活命。
敢弄出一点声响,我会先杀了你。
咳咳!咳……
呵……你要是愿意解开我身上的绳子,我们说不定可以跑得更快一点……
这可真是狼狈……
抱怨够了吗?
我在今晚又失去了三个同胞,我会把这笔账算在你的头上。
所以闭上你的嘴,我不想再听你说任何一句废话。
……连我都为他们感到不值。
你们应该赶在集团军找到你们之前把我吊死,这是对你们最好的做法。
如果不是塔露拉要你的命还有用,我一定会这么做。
如果你们是想利用我去和集团军谈判,或者哪怕是用来要挟任何贵族给出援助……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都是不可能的。因为女大公不会放弃要我的命,也不会给收留我的人任何能够全身而退的机会。
……这些都不是你说了算的事。
可你已经看到了,今晚闯进来的那几个杀手——集团军已经发现你们了,说不定也发现我了。
他们能找上来一次,就能来无数次。而下一次,找上来的可能就是成建制的军团。
我说过……闭嘴——
趴下!
……真不想管那个小皇帝。他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少抱怨几句,卡德尔骂过你多少回了?
卡德尔?嘁,他要是还有种,就该直接让我杀了费奥多尔!
我们还要忍受那几个装模做样的头领到什么时候?再这样下去,她们迟早能拿所有感染者的命去和乌萨斯交易。
够了,快回去吧,免得被发现我们擅离岗位——
还有另一伙人……
看来连你们自己人内部,都有不同的声音……
……
好吧……你救了我,无论如何,我应该感谢你……
现在警报解除了?我愿意继续当你们的人质……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
呃……还有事吗?
……我突然觉得,你刚才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一直带着你藏下去的确不是个办法。
我是该好好考虑一下你的提议了。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很模糊,我没办法准确地使用源石技艺捕捉动静。
我在想,能够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闯入我们的营地,也许只有第一集团军最精锐的隐秘部队能够做到这种事。
当然……前提是,不是我们自己的人里出了叛徒。
可雷德也是经验丰富的战士,总不该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让他们得手。
反倒是有可能,他提前发现了威胁,先带着人躲了起来……
雷德……你到底……
熟悉的夜晚。白桦林,雪地。
狭长的锋刃在月色下泛着银芒。
我见过这种刀……你是乌萨斯的军人?
曾经是。
你是在战场上变成感染者的吧,什么原因?残次的武器?上级的背叛?
我明白……你大概有很多理由来恨我。
没那么复杂,不用自作聪明。
我只是想问乌萨斯的皇帝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三成?
你说什么……?
我出生的村子,就在舒拉茨堡的东边,一共九户人。
在我十岁的时候,征税官来征粮,说是边境军需,要每户出三成。
可那年收成实在不好,三成粮食交出去,一家都撑不过冬天。
父亲去找征税官,他却说数额是上头定的,没人能改,要找就去找“上头”。
我父亲不识字,也不知道“上头”在哪。最后他只能被带去了远北,留下的口粮刚好够我和母亲过冬。
等到第二年,因为一模一样的理由,母亲也被带走了。
我是那个村子里剩下的最后一个人。
……
后来,我加入了军队。我到那时才发现,原来根本没有那么多战事,那些军官也根本不缺粮食。
直到有一天,我的上级带我到另一座村子,去收那里的“三成”。
……我杀了他,从那天开始,我就不再是乌萨斯军队的一员。
可是我始终不知道,他们“上头”到底是谁,征粮又为什么一定是“三成”。
明明百来斤苔麦就够一个乌萨斯人活过一个冬天,可就是有人更情愿把这些粮食变成三枚切尔文,装进自己的口袋。
谁来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你是个正直的人,我敬佩你……我应该钦佩你。
所以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这些事情,你知道吗?
只要你告诉我,你根本不知情,是你手下的那些官老爷蒙蔽了你。
我就不会杀你。
1090年,乌萨斯东边几座城市发生了大范围的粮食歉收……我记得的。
那是摆在我桌上无数公文中的一封,但我依然记得。
你说那年你十岁……原来,你也只是个孩子。
你没有撒谎。
我不会对任何人撒谎。
如果你想为你的家人报仇,动手吧。这是你最好的机会。
你完全不想为自己争辩。
没有意义了,我的辩才还做不到能劝你放下对我的仇恨,怎么能够呢?
也许你至少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好让我知道自己的处刑人到底是谁。
不必了。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
对乌萨斯的复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