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L-4판에 박힌 논쟁

알로이즈는 진상을 짜맞춰 노조 책임자 안토샤를 찾아가, 제5창고야말로 오리지늄 자원이 있는 곳임을 밝힌다. 도시의 저항 세력은 하나로 합쳐 함께 움직이기로 한다.
등장 오퍼레이터: 올가
安东·弗谢沃洛多维奇·舍斯托夫。被舍斯托夫家族除名的前贵族,在近期自诩源石精炼厂联合工会的组织者。
只抓住了这一个。哼,本来还以为能有更多人上钩的。
带回去,慢慢审问他的同伙的下落。
特工还没有来得及为安托沙套上绳子,两旁的集装箱门突然打开——
人数数十倍于特工队伍的工人们早就潜伏在此,他们手持着土制武器,怒吼着包围了现场。
安托沙,你说得没错,差点就被他们得逞了!
你们这些暴君的奴才,放开我们的领袖!
暴民,你们怎敢——
长官——
他们人太多了,撤回城区的路也被暴民堵住了!
为首的特工朝城区方向望去,还有更多的,数不清的工人穿着各色工服,不可阻挡地涌过来,仿佛这座城市都在为他们而移动。
特辖局的朋友,我们看穿了你们的把戏,你们想要栽赃工人,给我们扣上谋反的罪名。
但你们失算了,这里没有可以让你们给我们定罪的把柄,而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你们阴险的谋划。
你们想怎么样?
很简单的诉求——放了我们的同伴。然后,今天的事情可以到此为止。
你们想要挟我们谈判?
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叛国罪的嫌疑!
我们当然知道,你们手里都拿着武器,你们甚至有可以跳过法律,直接宣判这里所有人死刑的权力。
但是……你们手里的弩箭不比我们的人数多。
等你们打光了最后一点弹药的时候……你们就再也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
(低声)这伙人比预期的要更有组织。
其他几处都已经得手了,没必要在这里和他们纠缠。
我们撤退。
还能站起来吗?
我没那么脆弱——
嘶!
我来迟了,组织这些人比想象的还要花时间。
我警告过你,说了这是冒险的计划,但你坚持要来。
……这不是,让你去做应急方案了吗……
那么,希望这次的事情,能让你多相信我一点。
……
你是对的,不该低估他们。
可是你看看,接受过训练的工人,才能在这种时候发挥作用——
想吵架的话之后再吵吧。我们先回去。
等等……他们……不止盯上了工会。
我们不能回去……我们要去找学生!
啊,卡特琳娜阁下。
真是少见,你竟然亲自来见我。特辖局的工作还顺利吗?
尊敬的瓦莲汀阁下,我知道您的时间宝贵,但有些事,我必须亲自来向您汇报。
关于近期在城中扰乱圣骏堡秩序的群体,特辖局有了一些重要的发现。
聆听你的汇报也是我职责的一部分,请讲吧。
好,首先,相信您已经知道第二和第四集团军都试图插手城中工业区事务了。
没错,我的确知道那两位元帅都觊觎……不,都很希望自己的军队能得到尽可能多的补给。
我的判断是,他们目前派出的人手不足为惧——这些不都是我们意料之中的事吗?
不,就在刚刚,我得到了一些新的情报。
目前在城中,接应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瓦西里·戈尔奇科夫。
……
我想,我应该不用质疑你的情报来源。
当然,如果不是对情报有一万分的确定,我绝不敢将它呈到您的面前。
不过我也有些好奇,您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年轻的军官目光凛冽,面对着官职地位均高过自己的公爵也没有丝毫退缩。倒是公爵像是被这样的眼神刺痛了一般,不自觉地侧过身去。
瓦西里……他的确是习惯两边下注的人。
可即使是他,在皇女殿下已经成为圣骏堡无可置疑的主人之后,又能图谋什么呢?
不用我提醒您,在瓦西里成为帝国议会的副议长之前,他就已经是戈尔奇科夫家族的代表。
那些掌握着工厂、掌握着帝国命脉的人,在帝国最孱弱的时候,纷纷倚仗手中的资源待价而沽。
他们的利益从来不和乌萨斯绑定,至少皇女殿下并不相信他们口头上的忠诚,我也同样。
而作为皇女殿下意志忠诚的执行者,我只能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
他们想利用目前两军按兵不动又觊觎能源储备的现状,去离间殿下与军队之间的关系,继而为自己谋求一个更主动的位置。
呵呵,按你的说法,我也是需要被怀疑是否对殿下忠诚的旧贵族了。
没错。在我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前,我同样要怀疑您。
……
您还是先打开名单看看吧。
……这是?
自第四集团军的信使入城以来,出现了一些可疑人士,目前都在广为人知的工业区中活动。
名单上这些戈尔奇科夫公爵府的线人,被数次目击到出现在其中几个区块。
而城中连日以来频繁爆发的罢工……也都集中在这些地方。
您瞧,像这样,把这几张地图叠在一起——
卡特琳娜将地图重叠着举起来,对着桌上的台灯。
那光亮从被涂上潦草颜色的地块上穿透过去,在几个看似并无关联的工业区之外,唯独被落下的那个,就尤为明显了。
……虽然我不知道您究竟把东西藏在哪里,但只要其他人能把这些痕迹联系起来,推导出大致的范围,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只是排除法,女士。最简单的排除法。
您把先前那位陛下依靠《冬季资源调配紧急法》收拢的资源,大部分都“储存”在了铁河区里,是不是?
学生联合大会据点,是在这附近吗?
多半是,今天有人到处传,巴别尔大街附近有学生出了事。
……不像是好事。
安托沙点点头,身旁的工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大衣下的武器。
借过——借过一下!
这是……
奥尔佳……?
……
安托沙的嘴唇动了动,放弃了准备说出的话——奥尔佳跪在地上,她的身躯随风微微摇晃,茫然地回头望向自己。
那双瞳孔里,映着铅白色的天空、湿漉漉的地面,还有斜穿而过的细雪……那是晚冬时圣骏堡的样子。
但所有的一切,却仿佛从未真正进入她的眼睛。
我让所有人都回家了……我告诉过谢尔戈,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自己的生命……
奥尔佳,这不是你的错……
可——
可他找到了,值得用生命交换的东西。
他捡起一片染血的纸张,走到奥尔佳的身边。
……安托沙?
对不起,安托沙,我……
不用说了……至少不是现在。
他的父母住在哪里,有谁知道吗?
谢尔戈……他的父母,卡拉泽夫妇,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谢尔戈是香料市场的街坊们一起养大的。
后来,市场管理员卡拉塔耶夫先生看他可怜,自己手头也算宽裕,就收养了他,还拿出退役金供他读书,一直读到大学。
……
你们去找到这位卡拉塔耶夫先生,把这个消息带给他。至于谢尔戈的尸体,就由工会先帮忙收殓。
这座城市亏欠他的,迟早要还回来……我保证,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永远记住今天……
我们要让圣骏堡,也永远记住他的名字!
谢尔戈!
人群中传来一声沙哑的喊声。
……谢尔戈!
这个名字,在悲伤而疲惫的人群中传颂着,一遍又一遍,有人合上了双手,有人弯下了右膝……
他们会记住,在寒冬尾声的一个清晨,名叫谢尔戈的年轻人,在沉默的城市里发出了第一声呐喊。
所有学生一同,朝着在场的工人与市民们鞠了躬,随后从倒在地上的朋友的身边离去。
……这里交给我吧,我去给这孩子找一口干净的松木棺材。
你呢?现在怎么办?
运输工会的朋友,你们还在吗?
说吧,安托沙,只要你一句话。
带我去你们工会的驻地,我得和你们主席当面谈谈。
你的意思是……
联合罢工。流程我会和他交流,其他工会也由我去争取。
所有能联系上的、至今还没联系上的,一切在圣骏堡里遭受剥削与压迫的工人……我们要把手里的工具一齐砸在地上。
那些杀人犯,不是嫌弃我们的声音太大吗?就让他们见识下,当几十万台机器一起停工的时候——
乌萨斯会有多么安静!
您应该知道,私藏源石资源,这毫无疑问是足以让您背上叛国罪的行为——即使是您。
在这份报告递到琥珀宫之前,我可以得到您的解释吗?
对着年轻的军官手中的文件,公爵终于像是放弃了什么,她叹气微笑,轻声开口。
……可就算乌萨斯要正式对外开战,也应该是在确认了费奥多尔已死,再也不会有人威胁皇女殿下的统治的前提下。
要求收拢兵力,争相调用国家资源,第二和第四集团军各自盘算的索求本就不合理。
我替乌萨斯保管的这一份资源,本该在更合适的时间,出现在需要它的位置……
我可以理解为,您想要替皇女殿下和女大公殿下做决定了。
……
不过,我倒是同意您说的一点。
时至今日,依然有人在威胁这个国家的统治。
您应该注意到了,城中有一股令人不安的力量正在凝聚成形。
有人用仇恨煽动短视的民众,用冲动蒙蔽他们的眼睛,让他们看不清真正的敌人。
这样很危险。
……罢工只是区域性的,必要时,首都卫戍军团完全能够控制场面。
而且,在女大公的要求下,我已经在着手恢复停工地区的秩序了,工人们正在陆续回到岗位上。
问题已经不在于您能不能控制和恢复秩序,而在于他们所能引发的最严重的后果,公爵阁下。
退一万步说,您也不想看到一个卡托加区事件的扩大版,不是吗?
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了……
我说这些,只是想为您解释,特辖局接管城中警务的原因。
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你大可直接寄一封信来,我不会责怪你。
你直接来到这里,又确定能找到的是我,而不是女大公……那你的谋划里,就应该还有我的位置。
说吧,你想做什么?
我要让他们都停下来。
工人?学生?
不,所有人。
所有无授权的联络、集会和示威行动,所有依然在吸食乌萨斯血肉的蛀虫。
……就像特辖局鼓动的,让孩子去举报父母,工人去举报同事,学生去举报同学,居民去举报邻人那样?
人们只是想活下去,卡特琳娜,就像你曾经——
可他们并不知道怎样才能活下去。
无谋的冲动只会让他们自我毁灭,并且为乌萨斯招致灾难……而我会阻止这一切。
特辖局会去逮捕那些罢工行动的组织骨干和领袖,切断联络,制造恐慌,直到把所有可能发展到更大规模的组织都悄无声息地“抹掉”。
卡特琳娜,我——
而您,我只要求您……
在这些事情发生时,选择……旁观。
警察厅办案,都老实点!
我们、我们才刚刚复工,这又是怎么了?
老爷,求你行行好——
(低声)闭嘴,去干你的活!
长官,不知道你们大驾光临,是需要什么?我是这片厂房的工头,这里没有我不知道的——
不是他。
名单上写的,是锅炉工。
你们这条管线的炉长在哪儿?
……
照片符合,就是他了。
带走。
什么?
我耳朵不大能听见,你们想问什么,可能得等我把这一炉照看好——
啊……
谁举报了他?!他就是个烧锅炉的,能知道什么?
他连工会是什么都不晓得,没了他谁来管炉子?误了工,倒霉的又是咱们——
你们*乌萨斯粗口*的到底想干什么!不许我们罢工的是你们,不让我们工作的还是你们!
对,就这几个说话最大声的,都抓了,扔拘留所长长教训!
那些跑了的呢,还追吗?
先把抓住了的都带走。至于更狡猾的那些,就让特辖局的家伙们自己去收拾。
阿基姆……他是不是没跑出来?
我没在这底下看到他。
没跑出来。我对不住他。
你这……你也尽力了。
你干什么?
那群人,该死的特辖局——他们天杀的根本不是冲我们来的!
这不是废话吗,都冲着罗曼他们去了。
罗曼就算了,印刷机一直是他在管,那些学生印了什么要被查封的东西,也只有他才知道。我们可连字都不认识!
可艾古尔,还有梅德,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呢?老实的艾古尔,甚至在集会上都没说过话——
……我听说,第五仓库今天也被封了。
什么?第五仓库不是早就空了吗?我记得头儿就是因为没活干,给从第五仓库调过来的。
没有吧,我记得前几天还过去装过货?
装个头。载具到了那儿,司机立刻被赶走。门一关,我们连最后装了什么东西出来都不知道。
说起来也确实挺奇怪。第五仓库平时也是半个月都不开一次门,我们却还去装了好几次货。
没看见里面装了什么,半路上还都被那些军用载具接手了——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但我想问……第五仓库是归谁管理的?
……什么?
您问的这个,他们不会知道的。
头儿——
看起来,你知道的更多。
来吧,朋友,我们过来聊。给大伙留些闲谈和休息的空间。
你能找到这里,但没对我们出手,多的我就不问了。你是谁,又怎么称呼?
……我不会隐瞒我的身份。我是近卫军上尉阿洛伊泽。
所以,近卫军,上尉。你是个贵族,还是最大的那种。
疲倦的工人用双手比划了一个圆,仿佛这样就可以囊括他语句中“大”的含义。
……是的,我是。
但除了这之外,我和你们没什么不同。
而且,就连这个身份,其实也不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必须弄清一些事情,然后阻止一些事情……
话说清楚点。
好吧,感谢你的配合,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了。
第五仓库的归属权,在谁手上?
……哈。我刚才也是认真的。我们这些人,哪儿会知道这东西呢?
我听他们说你之前就在第五仓库工作。请原谅我会假设,你比他们了解更多。
而且你刚才也没有否认。
我只知道,第五仓库曾经是国家仓库,直属萨列夫格勒。
“直属萨列夫格勒”?你的意思是……
第五仓库储存的东西,都直接供应给萨列夫格勒区?
没错,反过来也是一样,应该只有皇村里的人,才能把东西储存到第五仓库里吧。反正之前是这样。
我听说铁河区其实还有好几个这样的仓库,但不知道具体的编号和位置。
……“国家仓库”“萨列夫格勒”……
上尉?
萨列夫格勒没有独立的管辖权和能实施管辖的力量,那么,在中间负责的,只能是首都卫戍军团……
父亲和集团军在交易的东西,卡特琳娜说我没有看见的东西——
——也是你们这些工人能注意到,却不会意识到重要性的东西。
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们在转移所有人的注意。把那些视线,从第五仓库,乃至从整个铁河区吸引开。
这意味着,这里一定存在某种能完全打破局势平衡的东西。
……先生,请带我去找到你们工会的总部。
呃,其实那群警察来之前,我们……就尝试联系了安托沙。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收到——
看起来,我们来得正好。
你想找工会,但工会并不认识你,来自近卫军的女士。
尤其在工会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后,我们已无意结识陌生的朋友。
表明你的立场。
我可以丢掉所有武器,你们也可以用刀架住我的脖子。
只需要让我把话说完,我保证,所有人都会明白我的立场。
我们可以先听听她怎么说?
……先换个地方说话。
这里应该暂时是安全的。那么,表明你的来意吧,上尉。
我注意到你了,这段时间你已经以这样不合时宜的身份出现在工人们周围好几次了,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们不能排除你和警察合起来,对我们用“鞭子蜜糖”的把戏的可能。
所以,现阶段只能你说,而后我们判断。能接受吗?
当然,我不是你们当中的一员,也不会试图指挥你们,或者指望从你们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我只想尽可能地把自己的发现扩散出去,以期有更多人知道,能打乱那些人的谋划。
你发现了什么?谁的谋划?
铁河区工厂里如今被强制复工的那些工人正在赶制什么,你们都清楚吗?
我说过了,现阶段要交代信息的是你。
可如果连这样基础的信任都没有,话题很难进行下去啊……
唉,算了,也能理解。那换个说法吧,你们知道《冬季资源调配紧急法》所调度的那些不知去向的资源,如今都在哪里吗?
你是想说——
没错,它们就在铁河区。
那些被逮捕后强制复工的工人,都是在铁河区的源石精炼工厂,用本应用于冬季供暖的源石矿,加工军工制品。
他们在准备一场战争,而获得这份“出征荣誉”的势力,却仍未明确。
……
这也是第二和第四集团军没有进驻城中的主要原因。女大公仍然将国家的命脉牢牢掌控在手中,玩弄这些叛军像玩弄被骨头引来的循兽。
我发誓,如果你是暗示那个畜生不如的女大公殿下如今已经幡然醒悟——
不,我是在说,胜利还远未到来,他们就已经有了利益分配不均的苗头。分配不均,就必然产生矛盾,继而引发冲突。
我不确定第二和第四集团军,还有多少耐心假装收敛獠牙。
假设你说的都是真的,那精炼厂也只是工厂,还未加工的源石应该另有储存的地方。
如果按你所说,被藏起来的资源至少足以支撑一支集团军对外宣战,那么,它的总量不会太少。
你就是雷尔金,对吗?我听过你的名字,那些酒馆里的工人都说你曾经是守卫乌卡边境的战士。向你致敬。
不过,说来也真巧,你和我见过的另一个人长得很像——
……还是说回正题吧。
你提到的问题正是我还没有说到的地方。
如果说还有哪里能用来藏匿那些源石矿,那只能是第五仓库。
铁河区的第五仓库?可那附近的所有工人基本都要参与大罢工行动,我们也从没听说过那里面……
当然,为了藏住这样巨量的源石矿,首都卫戍兵团肯定少不了进行一番布置。
频繁换班、由军队接手运输、用备用仓库转移视线……这些都是常用的手段,只要你们派人去细查,就一定能查到端倪。
而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要考虑趁此机会提前开始行动。
刚才雷尔金先生提到了罢工。这表明就算我没有带来这个消息,你们也本就打算有所行动,对吗?
那如果你们需要,也许我也可以提供一些助力。
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们必须先确认消息的真实性——
又或许,我们可以两件事一起做。
用罢工来掩护行动,在确认第五仓库消息的时候,直接破坏他们的谋划。我们可以做到这点。
安托沙!
……看上去你们还要再讨论一下。
没关系,等你们商量出结果,如果还需要我的帮助,就去罗德岛的据点找我。现在我必须去把这个消息也告诉他们。
至于罗德岛……差点忘了,你是从远北逃回来的矿工,肯定知道罗德岛吧?
罗德岛?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居然不知道?
如今女大公在城中到处搜捕感染者,他们在等一个可以将远北的幸存者送出城外的时机,同时把圣骏堡城内的消息送出去。
这也许是一个可以联合行动的机会。
……告诉我,我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制止这次行动。
除非还有比这次行动更好的选择。
可谁都明白,没有比和乌萨斯的国家机器正面冲突更糟糕的选择了,你要带领工人走向一条绝路吗?
他们渴望对外战争,就离不开技术工人,也必须尽可能保留青壮作为潜在的兵源,将我们屠戮殆尽不是好的选择。
但也因此,女大公才会对工人敲骨吸髓,榨出战争所需的一切,又用特务堵住大家的喉咙,甚至杀死呼吁反抗的人。
每天都有无辜的人死去,每一座车间都有工人被拖去兵营……阻止这场战争,就是我们保住大多数工人最好的路。
总得有人要去做“糟糕的选择”,只不过在这个时代,轮到了我们。
又开始了,难道就不能——
没等他说完,安托沙拿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放在了黑发青年的面前。
……这是什么?
这里面记着所有我所知道的,应当被历史记住的名字。
你不用参加任何要对抗乌萨斯的武装冲突,“雷尔金”。我厌倦了你我因为这种事情而争吵。
保护好这本笔记,让它有朝一日能公之于众。
……你想死吗?
不,只是你这么认为。
我不想反驳了,既然如此,你去做好你所能做的吧——当一个“英雄的雷尔金”,一个能触动所有圣骏堡工人的“雷尔金”。
大罢工的计划我们已经和各个工会的人对完。你只需要让所有被驯服的、被孤立的工人,意识到他们属于一个光荣的集体。
所有人的命运,都会在三天后决定。
安托沙……即便你怀疑我的动机,但你至少应该相信,我是远北矿工的一员。
远北矿工里,不乏勇敢的人,也不乏聪慧的人……而我见过,这些亲近的人,是怎样倒在无法阻挡的铁流之下。
……你从远北的屠杀里活了下来。当初又是什么样的念头,让你离开了他们,走到了今天?
……
无论是什么我都不在乎了……如果那个念头推着你成为了现在的“雷尔金”,就继续走下去吧。
他举起那本写满名字的笔记,塞进对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