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R-8月满
结城理等人打败了强大的怪物,吉阿达向裘里奥敞开心扉,诉说了自己对于“仪式”真正的寄托,也承认了裘里奥的怀念与痛苦。在与结城理和吉阿达的对话中,裘里奥放下了死志,异变也终于消散……
咳,咳咳……呜……嘶……
虽然……咳咳……但我不喜欢……窒息这个死法……咳咳……
结城理看得很清楚,怪物尚未彻底消散,抛出裘里奥之后,它融化在了阴影中。
满月般的巨大异变光环依然悬在空中,裘里奥跪在地上痛苦地咳呛,摸索着……
埃癸斯快步上前,踢开了裘里奥手边的铳。
裘里奥,不要这样做。
阻止我……有意义吗……咳……你们没办法……一直救我的……
你不会一直想要这样做的。
……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拉特兰……还能回到以前吗?
我确实应该……和父亲一起走的……但是我……胆怯了……
我竟然……不知道他当时……咳……是什么心情……
我害怕了……
以后……永远……都会这样……这里的每个人……都会这样……
为什么……不让我……结束……?
结局……已经不会改变了……
……
……如果是这样,那我是不是早就应该去死了?不止是我,所有的黎博利,所有萨科塔以外的人。
我真想对你这么说——
……但这里的痛苦已经够多了。
吉阿达蹬掉鞋子,坐在了地上,坐在跪着的裘里奥身边。
你想靠着我吗?
……吉阿达,咳咳……你也要救我吗?
我救不了谁,我没那么了不起。
吉阿达的声音冷淡,手却轻拍着萨科塔的后背,帮他平复气息。
孩子们刚才把你从怪物手里抢过来,我远远看着都很害怕。我坐下来可不是为了你,是因为腿吓软了。
但葬礼还没有结束,陪你休息一会儿之后,你还要和我一起回到葬礼上。你安排的那些东西,你要负责任。
就算要先送走客人,送走客人之后,我们也还有工作要完成。
……你是在催自杀的人回去工作吗?
别笑了。我说,你平时就该少笑一点。
你不想看见我笑,还要救我,还要让我回到你精心筹备的葬礼上吗?明明我都把葬礼搞成这样了……
我也觉得你很离谱。不过现在,我稍微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之前觉得,你只不过是抱着“传统”不肯放手,自以为是,对现实视而不见……
……我不是吗?
如果你真的对现实视而不见,怎么会痛苦。
你只是想要改变它,那我们就是一样的。
……
你知道在我心中,仪式是什么吗?
仪式是语言,是一种“传达”,把难以表述的东西“翻译”成可以看见、触摸、体会、践行的事。
只要是传达,就会有缺憾。萨科塔的仪式曾经是完美的,因为你们其实不需要“翻译”,仪式只是心领神会之后的舞蹈。
所以之前我讨厌你设计的葬礼,刻板地跳着过去的舞没有意义,只有可悲和可笑。
如果仪式是“传达”,那么它首要的美德就是诚实。
那现在……你不觉得我在撒谎了?
因为你并没有。你真心实意地……想要在葬礼上传达快乐。
不是因为顽固地无视悲伤和遗憾,只是因为你很怀念过去……想留下那样的感情。
我不知道……对萨科塔来说,拉特兰曾经是一种每时每刻都将你们包裹在其中的感情吗……?
我也不知道……或者是忘了。也许我曾经体会过,但我好像很不适合那样生活……父亲带我离开了。
……你只是想留在你想象中的、过去的拉特兰吗?
……你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是这样了……
啊啊……好困难啊。吉阿达。
你看,我以为设计仪式是我擅长的事了,可是我做得多糟糕。
你说仪式是“传达”,可我设计了这么多环节和内容,都没能“传达”给你,最后还是用铳打自己的头,你才相信我。
只要是传达,就会有缺憾,刚才就告诉你了。
我们本来就只能尝试着去说,去摸索别人和自己的想法,试探着对话,做出不确定的判断。萨科塔之外的人,一直都是这样活着的。
就算只有这么愚钝又脆弱的心,人也……并非不能感受别人、理解别人。
理解只是需要支付代价。尝试的努力、犯错的风险、失败的悔恨、把自尊作为赌注……
输得精光确实是一件可怕的事,有时我也想要吝啬一点……
……这我倒是发现了。
你才没资格说我,发现东西不再免费供应了就害怕到想要逃走的蠢货!
好吧,需要骂得这么难听吗……
也许我还会失败的,我以前就做得很糟糕,以后也许会更糟糕。也许我永远都会失败,直到尽头还是失败。
别这么肯定,裘里奥。那不是放弃的理由。
理啊,你很固执呢。
和我不一样,你是真的相信你一定能做到,对吧?
也不是。我只是不想放弃。
……真是让人担心的小孩。
结城可不需要你来担心,他比你可靠多了。
你休息够了吧?该和我一起回到葬礼上去了,是真的还有很多事要做。
生活是不会结束的……这是它的优点,或者缺点,你只好接受它。
……啊,异变的景象,消散了!
所以,我们消灭那个怪物了吗?
嗯……如果一切如博士所推测,那它的本质应该是不可能完全消灭的……
但是,我们确实击败了那个怪物,这点我可以确定。
对呀,连那种诡异的景象都消失了嘛……
……啊!
风花姐,怎么了?!
那种杂音……
一直以来干扰着我感知的杂音,也开始减弱了!
我好像能稍微感知到大家的气息了……
等杂音再减弱一些,也许……就能感知到门扉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