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D-5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月见夜的计划成功,大部分野兽被坑杀,但月见夜却因此落单。而等空爆赶到时,只看到“雷之主”和倒下的月见夜……
冷风穿过竹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亡魂的低语。
一支三十人的精锐部队,正用特制的绞索和滚木,拖动着“异兽”熔火蜗那小山般的尸体,在林间艰难行进。
尸体上,黑色的“诅咒”气息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硫磺混着腐肉般的甜腥气味。周围的竹子一染上这股气息,便迅速变黑。
这黑气看来真的能影响环境,真奇怪。
“诅咒”究竟是什么,月见夜?
有许多人研究过“诅咒”,但是,没有人得出过肯定的结论。
我们只知道,人一旦接近“诅咒”太久,或者吃下了被“诅咒”的野兽的肉,也会受到“诅咒”影响,然后离奇死去。
而如果有地方被“诅咒”侵染太久,也会变得十分诡异,难以接近。
在泡影国东边,就有一片竹林,百年前,曾有一头“异兽”身上的“诅咒”在那里爆发,直到今天,那片竹林依然是禁地。
……真亏你们能在这种地方生活到今天。
自然虽然对我们多有考验,但也对我们多有馈赠,这很公平。
哈哈,我喜欢,比想着我要尊重动物,我要尊重植物,哎呀,狩猎真野蛮之类的想法要强。
你是指梓兰小姐?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说的。
你呢,你喜欢狩猎吗,空爆小姐?
我?我……不知道。
将军!许多野兽把我们包围了!
和计划一样!
不要回头!不要恋战!保持速度,目标地点就在前方两里处!
月见夜,你们先赶路,这里交给我吧。
你确定?
虽然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狩猎,但是,我肯定很喜欢这把新武器!
别妨碍我!
……我知道了。
尝尝这个!
啧,这家伙好硬!
别跑——
义经?!
(不耐烦的低吼)
好吧,看来你的性格跟我差不多——别想独自抢走所有风头!
要不来比一比谁解决的多吧?
(不屑的低吼)
嘿,这要是在火山,我可能就要慌了,但是,我已经吃过亏了!
空爆迅速地将盾斧形态切换回剑盾形态,与她僵持的钳兽失去了角力的对象,瞬间扑了个空。
在另一头钳兽的獠牙即将触及身体的瞬间,空爆手中的盾牌以一个精妙绝伦的角度迎了上去。那不是单纯的格挡,而是一种“迎接”。
巨大的冲击力让空爆脚下的土地都为之龟裂,但她纹丝不动。她清晰地感觉到敌人的力量正通过盾牌转化为自己的能量。
轮到我了!
怎么样,义经,我这盾斧用得还不赖吧?
(勉强承认的吼叫)
哈哈,你这家伙,还真是高傲。
好了,不说废话了,我们一起去找月见夜!
(激昂的吼叫)
就是这里!分离绞索,全员向预定地点撤退!快!
武士们砍断绳索,放下了尸体,催动坐骑向着空地边缘的一处高地疾驰而去。
兽群失去了理智,它们眼中只有那具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巨大尸体。
它们蜂拥而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个空地,为了争抢最好的位置而互相撕咬、踩踏。
天哪,这么多……这要是冲进城里……
斑弥罗,希望你这次能靠谱一点。
你把那个信号弹射出去了?
嗯。
呃……是不是失败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可能,计算……
成功了……引爆很顺利。
地面……地面在裂开!以那具尸体为中心,整个地面都在往下掉!
掉下去了!那些野兽全都掉下去了!
哈哈哈,太壮观了!
别高兴得太早,空爆小姐。清点伤亡,然后——
将军!我们脚下!我们脚下这块高地也在裂开!
不是吧?!这里也要塌了?!
不好!塌陷范围超过了预期!快撤!
一块巨大的岩石从他们身边滚落,将队伍冲散。
混乱中,空爆和义经被岩石推向了一边,而月见夜为了保护几名险些坠落的武士,被另一波塌陷的土石隔绝开来,与大部队失去了联系。
你不必跟着吾,也不用担心吾,吾答应了月见夜,自然会做到。
我相信你。
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不必担心。这次“试炼”,是吾的“试炼”。
你们是被“御轮”送到这里的,泡影国本就对你们有所亏欠。
现在,“异兽”已经被狩猎,“御轮”却出事,你们无法回家,吾更是无颜面对你们。
这些都是吾必须扛起的责任。
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宝巫迦。
“御轮”的问题显然也不出在你身上,泡影国也好,你也好,你们都不亏欠我们什么。
谢谢你的好意,梓兰小姐。
但是,无论如何,对你来说,回到家园是头等大事吧?
……没错。
吾一定会找到将你们送回去的方法。
我不是想来催促你,只是——
是因为你的身边有一个和吾长得一样的孩子吗?
你为什么会……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们对吾的态度,还有“泡普卡”这个名字,吾就有所猜测了。
你一定很关心那个孩子,所以才会这么关心吾。
……也不是这个原因。
也许一开始是,但现在也不是了。
那么,为什么?
关心他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吾不需要。吾说过了,吾可以独自解决这些问题,吾做得到。
你和月见夜一样,也在内心深处认为吾做不到,对吗?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我确实会以为她在逞强,但是,我知道你做得到。
那为什么——
在某种程度上,我理解月见夜的想法。
或许,他并不是害怕你做不到,他怕的是你做得到。
都城里,所有人都被远处竹林传来的巨大声响和冲天烟尘所震撼。
成功了!月见夜将军成功了!东边的兽潮……消失了!
那家伙确实有两下子。
他总是这样……把所有危险都揽在自己身上。
听起来,你们本该是最亲密的伙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总是针锋相对?
母亲政务繁忙……是他一直在吾身边。教吾战斗,陪吾读书。母亲失踪,吾刚刚继位的时候,也是他替吾承担了那些最麻烦的事务。
吾感谢他,但是吾无法忍受每次提及“雷之主”时,他的那种目光。
他从未真正限制吾的行动,但他的目光却像是在告诉吾——“你去做吧,等你失败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月见夜确实也有他的问题。这样吧,等他回来之后,我们一起吃顿饭。
好好聊一聊“雷之主”的事,如何?
……好。
月见夜呢?月见夜在哪?!
将军为了救我们,被……被塌方带到另一边去了!
突然,她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充满王者威严的咆哮,不禁一怔。那声音穿透了尘埃与轰鸣,直击她的灵魂。
这个声音……难道说——“雷之主”?!它怎么会在这里?!糟了!
义经,我们走!
(焦急的吼叫)
(那是……月见夜手下的武士?全都倒下了……周围这些野兽的尸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月见夜?!)
(他怎么会……伤得这么重!铠甲都碎了……连刀都断了……喂喂,开玩笑的吧,你可别死啊!)
月见夜!你撑住!
(糟了!动不了了!这股气息……是从哪里来的?!好可怕的压迫感……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
(头……只能勉强抬起来……)
(愤怒的吼叫)
(那是……“雷之主”?!)
(它的样子……好奇怪……)
(那些黑色的雾气……是“诅咒”吧?从那些野兽尸体上冒出来的……)
(等等,“雷之主”身上发光了?那是什么?白色的光……)
(这个光……我见过!和宝巫迦跳舞的时候一模一样!怎么可能?!)
(它……它在吸收那些黑气!用宝巫迦的力量?!)
(为什么?!为什么这头野兽会用宝巫迦她们家族代代相传的神圣力量?!难道说……)
在吸收完所有“诅咒”之后,“雷之主”似乎心满意足。
它低下头,冰冷的兽瞳瞥了一眼地上的月见夜,随即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咆哮中,似乎充满了无尽的威严与……胜利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