스토리昨日已死

昨日已死

오퍼레이터 레코드幕间중국어 (미번역)

在疏散泽尔格勒居民的紧急关头,瑭雅挨家挨户地敲响房门,帮助人们撤离出城。就在这时,她最不愿见到的一幕发生了。

등장 오퍼레이터: 裂响


“我们的安全?为什么?那些恶心的实验又是什么?”

“你们中,有人的亲人,甚至已经因此死去……这就是第一集团军无可洗刷的罪行!”

“瑭雅,你说的怪病就是这么来的?”

“……是的……我最小的妹妹,妮娜,你们许多人见过她,还有人抱过她……她离开了我们!”

“……或许你们并没有意识到,如果我们再不行动……那么这种不幸,随时都有可能降临到我们每一个人头上!”

“为了所有人的明天,跟我走,离开这座坟墓!”


图林

瑭雅,我们的演讲起效了!现在得赶紧帮助他们从这座城里撤出去!

图林

瑭雅,你还好吗?你看起来有点恍惚……

瑭雅

我——

急迫的居民

瑭雅!你说,我们该逃到哪里去?我们还能逃到哪里去?

惊恐的居民

我的父亲,他瘫痪了……我一个人搬不动他!瑭雅!

瑭雅

大家别急,我会帮——

惊恐的居民

你能先来我们家吗?我实在没办法了!

急迫的居民

瑭雅,我们能活下去的,对吧?对吧?!

瑭雅

我——

虚弱的居民

瑭雅……

瑭雅

马克,别怕,我扶着你!

虚弱的居民

我……到底该……怎么办?

虚弱的居民

我真该早点、早点……相信你的,瑭雅,可我当时……太害怕了!

虚弱的居民

可就算那样,就算,我不害怕了……我还是会死,对吗?

瑭雅

马克,我……这种事——

虚弱的居民

我不想死!

虚弱的居民

呜啊!

一口污血从马克的口中喷出,溅在了瑭雅的脸和双手上。


瑭雅

不。

“马克”

你为什么,要我去替你照顾……照顾妮娜?

“马克”

我原本,也能像你一样……活下去。

图林

瑭雅,醒醒!


图林

你过呼吸了。

瑭雅

我……没事,图林。

瑭雅

我先去清洗一下,然后再去帮大家疏散出城。

瑭雅挤出了人群,在她怀里,妮娜小小的襁褓像烧红的木炭一样烫,烫得她心口不住地绞痛。

她拧开水龙头,用力地搓洗自己的双手和脸,直至皮肤上传来的疼痛感逼迫她停下。

纳杰日达医生曾将她对污染物的偏执和强迫性反应称为“洁癖”,但瑭雅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怕脏。

她真正恐惧的是……

瑭雅

……停下。

瑭雅

你该去救其他人了,瑭雅。


迷茫的男人

发生……什么事了?

瑭雅

集团军的人要毁掉泽尔格勒,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尽快收拾东西,我带你们去疏散集合点!

迷茫的男人

啊,好——


瑭雅

集团军的人要毁掉泽尔格勒,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带上行李,跟我走!

犹豫的女性

我听见了你们的演讲,我明白了……

瑭雅

把拿不动的行李都给我,我来背!

犹豫的女性

谢谢……


瑭雅

孩子,你家的大人呢?

和家人失散的女孩

妈妈,爸爸……我在街上……好多人,我找不到——

瑭雅

爬到我背上来,孩子。我背你到疏散点去,找到你的爸妈后我会告诉他们!

和家人失散的女孩

啊!好痛!瑭雅姐姐,你摔到我了……

和家人失散的女孩

你的腿一直在抖,你的背也湿透了!

瑭雅

抱歉,孩子,你尽量抓紧我!

瑭雅

(自言自语)坚持住,你还有力气,你还能救更多人出去……


瑭雅

路基娜女士!路基娜女士!

路基娜

啊!来了……

瑭雅

(喘息)你必须撤离,所有人都要从泽尔格勒离开。

路基娜

孩子,你先平复一下呼吸,你说的什么我根本听不清!

瑭雅

他们要毁掉我们所有人的家,我们不能留在泽尔格勒等死——看看这条街道吧,大部分人都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了。

路基娜

天哪!瑭雅,你已经把你的弟弟妹妹们送出去了吗?

瑭雅

没有。我拜托了其他人去带他们离开。我没顾得上回自己家……

瑭雅

我已经敲开了几十扇房门,帮着几十个家庭疏散出城,我还有很多扇门要去敲。

路基娜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我得去收拾我的行李……

路基娜

我结婚时置办的裙子,虽然穿不上了,可还是崭新的呢!

路基娜

我的那些镀银的餐具,还一次都没用过!一,二,三,四……五套都在,呼,还好还好。

路基娜

还有相片,我怎么能不带上相片呢?它们被我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这些都得带上。

瑭雅

只带生活必需品就可以了……请您再快一点可以吗?这里离疏散集合点还有一段路要走。

路基娜

可是,我在这屋子里住了大半辈子,这里的东西没有一件是没用的。

瑭雅

那就只带最有价值的几件走,太沉了我也拿不动。

路基娜

最有价值,最有价值……哎呀,我怎么能把那对金耳环忘了呢!

路基娜

那可是我先生送我的第一件礼物,虽然只是用铜跟锌做的假金子,但对我来说就是最有价值的。

路基娜

我把它们藏在哪里了?这可得好好找找……


那位女士推开卧室门,瑭雅看着里面堆到天花板的几大摞鞋盒和纸箱,忍不住皱起眉头。

身上的疲惫感一遍遍冲刷着她艰难维持的理智,街道上刺耳的警报声和孩童的尖叫声直往她脑子里钻。


瑭雅

……不行,路基娜女士,我没办法在这里空耗着。您先收拾行李吧,我把这条街上剩下的人家都疏散完就回来接您。


瑭雅

路基娜女士,最后一家也已经疏散完了,我们可以走了。

瑭雅

路基娜女士?

卧室门紧锁着。没有半点动静。

瑭雅

该死……

瑭雅

路基娜女士!

瑭雅

没时间了,快把门打开!

瑭雅

开门!

瑭雅

求您了……把门打开。

???

你在做什么,小瑭雅?



瑭雅

我想撞开这扇门……父亲。

“父亲”

哦不不,小瑭雅,我们的游戏规则不是这样的。

“父亲”

你看,你得先穿好防护服,带上水管……

“小瑭雅”

就像爸爸上班时那样?

“父亲”

没错,就像爸爸和其他消防员叔叔阿姨一样。

“父亲”

爸爸上班时,也必须先保护好自己,才能冲进火场,撞开门,救出被困的人。

“小瑭雅”

爸爸是最勇敢的消防员!爸爸会一直保护泽尔格勒!

“父亲”

我会努力做到的,小瑭雅。


瑭雅

爸爸……

“父亲”

你长大了,瑭雅。你的个子快要比我还高了。

瑭雅

你已经死了好久了。

“父亲”

(叹气)是啊,抱歉。

瑭雅

你留下来的那些消防员的装备,还在家里……它们会留在泽尔格勒,而我会离开。

“父亲”

没关系,它们更像是一种符号。在火场里,那些偷工减料的“防护服”其实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父亲”

每位孤身赴险的消防员,最终能倚仗的,只有内心的勇气,无论是天生的,还是强撑出来的。

瑭雅

你还活着时,从没跟我说过这些……或者说,你根本不愿意和其他人说话。

瑭雅

所以,我一直都想问你,为什么要和妈妈一起搬到泽尔格勒的工地上?为什么选择当一名连自身安全都没办法保障的消防员?

“父亲”

小瑭雅,在你出生之前,我和你妈妈就做了许多决定。也许我因此欠你许多声抱歉。

“父亲”

但说起这一切的原因,我想应该是……

“父亲”

我决定做一个勇敢的人。

“父亲”

现在,我看见了你,我发现你也是一样。

瑭雅

……是吗……

“父亲”

让我来帮你吧,瑭雅。

瑭雅

(沉默地撞向门扉)


门被撞开了。

路基娜女士躺在翻倒的梯凳旁,摔破的额角淌出黏稠的血,顶柜上的鞋盒散落一地。

她的右手紧握成拳,里面明显攥着什么。

瑭雅闭上眼。她知道路基娜女士死也不肯松开的那只手里,到底攥着什么。

瑭雅

……你找到那对耳环了。

瑭雅

我来晚了。我不该……离开的。


感激的居民

发生什么事了,瑭雅?你怎么满脸是汗?

瑭雅

……

“这不怪你。”

感激的居民

你说的是,疏散出城?集合点?那地方在哪里?

瑭雅

……

“这不怪你,瑭雅。”

感激的居民

好,我知道该怎么走了,谢谢你!

瑭雅

……

焦急的居民

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这么用力地敲门?

“你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焦急的居民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的脸色不太对劲,你还好吗?

“就算你一直在那里等她……”

焦急的居民

没事就好。我们这就出发。保重……瑭雅。

“你已经做了能做到的一切,瑭雅。”

瑭雅敲响了街道尽头的房门,门是虚掩着的,没人应答。

于是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母亲”

啊,你提前回来了,小瑭雅?

瑭雅

……

瑭雅

妈妈。

“母亲”

今天我换班调休,就想着在家里煲点汤,你来得正好呀,这锅汤马上就好了。

“母亲”

等你喝完,我就带你去工地上逛一逛,让你看看妈妈平时是怎么操作混凝土搅拌机的,好不好?

瑭雅

你工作的工地……已经没了。那里变成了一栋楼。

“母亲”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

“母亲”

不过没关系,今天的天气不错,我们就算只是晒晒太阳,也很好呀。

瑭雅

妈妈,你不会……累吗?

“母亲”

工地上的活儿当然不轻松,可回到家里,我才不想变成个扫兴鬼。

“母亲”

再说,看看这些花朵,看看这阳光,看看我的宝贝孩子们,看看这锅放多了盐的汤……

“母亲”

小瑭雅,我们必须要从生活里找出那些美好的东西,才能说服自己坚持下去,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

敲门声响起。

“母亲”

一定是你爸爸回来了。

“父亲”

啊,小瑭雅,你又比我先到家。

“父亲”

看起来,你很累,有很多烦恼,还有很多忧心的事情……

“母亲”

为什么不和我们讲一讲呢?

瑭雅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母亲”

啊,恐怕是……

瑭雅

不,妈妈,你经常会在玉米浓汤里放错调料,但我闻到的,不是那种味道。

“父亲”

难道是玛莎或者格里沙或者达莉娅或者妮娜……

瑭雅

不,也不是尿布和奶粉的味道。

“父亲”

会不会是你忧虑过度了,瑭雅?

“母亲”

孩子……听着,我真的很抱歉,我和你的爸爸离开了你。一直以来,你不得不独自面对很多事情。

“母亲”

但现在,我和你的爸爸都在这里。如果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瑭雅

我闻到的……是尸体发臭的味道。

瑭雅

纳杰日达医生说,人死后几小时,尸体就会开始发臭。

“父亲”

不要再苛责自己了,小瑭雅。路基娜的死不是你的过错。你没办法照顾到所有人,你只是一个凡人。

瑭雅

我不是说路基娜女士,我是说……你们。

瑭雅

爸爸妈妈,你们已经死了。

瑭雅

工地不在了,消防队被裁撤了,我们住过的房子被拆掉了,

瑭雅

就连妮娜……

瑭雅

就连妮娜也死了!

“父亲”

……

瑭雅

爸爸。我记忆中的爸爸,那个勇敢的消防员,他不怕火,也不怕死。可他老了,变成了一个酒鬼,变成了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瑭雅

他没有对子女负起一点责任,他荒废了自己,踢翻了孩子们的奶粉罐子,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瑭雅

他死得一点也不勇敢,一点也不值得敬佩。他那时甚至已经不是一名消防员了,他是醉死在火场里的。

“母亲”

……

瑭雅

妈妈。我记忆中的妈妈永远是那样温柔、强壮,永远是那么善良。她教会了我和每一个弟弟妹妹,要用一颗善良包容的心去对待他人。

瑭雅

可她,却抛弃了她的孩子们。

瑭雅

我并不怪她,矿石病的痛苦难以忍耐,我愿意相信她从楼顶跳下时,仍然在挂念着她的孩子们。

瑭雅

但我也难以原谅她,她和爸爸一样,死之前,连一句“再见”都不肯说。

瑭雅

你们……早就死了。

瑭雅眼前的身影开始摇晃,变得模糊,似乎有消失的迹象。

瑭雅没有去挽留,即便那些鲜活的记忆,早已成为她内心所有勇敢、正直、坚强和同理心的根源。

“母亲”&“父亲”

不,孩子……

“母亲”&“父亲”

我们爱你。


瑭雅

我的手上……为什么多出来了这么多伤口?

瑭雅

我的胸口为什么这么痛……

瑭雅

还有多少户人家需要疏散……

瑭雅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站在石墙边,面对一排人去楼空的居民楼。

她感到天旋地转,脚下的道路就像面团一样柔软,稍稍一动,身上的每个关节都隐约发出酸涩的摩擦声。

瑭雅

不要再去想了,那只是……幻觉。现在不是时候……真不是时候。

瑭雅

我还得,继续……

???

(虚弱的咳嗽声)

瑭雅

……妮娜?!

一个黑影摇晃着从巷道的角落里站了起来,不怀好意地看向她。

“妮娜”

瑭雅……姐姐?

瑭雅

不,你不是妮娜!

瑭雅

你为什么偷走了她的声音?!

“马克”

瑭雅,你害死了妮娜,你还害死了我,咳咳!

瑭雅

站住!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要假扮成他们?!


那个漆黑的幽灵变换着样貌,不同的脸依次浮现。

“路基娜”

我是所有因你而死的人,瑭雅。认识这张脸吗?你才刚刚见过她,可怜的路基娜女士……

瑭雅

滚开!你这个疯子!

“路基娜”

你到底要我站住,还是滚开?我们之中,到底谁更像疯子?

瑭雅

你只不过是我的幻觉……

“马克”

可你看看我身上的伤疤,这难道不真实吗?你看着难道不会感觉到疼吗?

“妮娜”

看看你的妹妹,她本该长大的……我本该长到这么高的,姐姐。

“妮娜”

你以为你在救人,但你其实是在害死他们。离开泽尔格勒,他们不会感谢你,只会怪罪你!

“妮娜”

“我们的房子呢?”“我们的面包呢?”“瑭雅,帮帮我们!”哦,可怜的瑭雅,你究竟能帮到谁?

瑭雅

闭嘴!

瑭雅

闭嘴!

瑭雅

闭嘴!

“妮娜”

你做的这些事,不过是在演苦肉计给自己看,没有一点意义。


瑭雅扔出鞭绳,却只击中了墙面上的一层混凝土。

那个漆黑的幽灵躲开了,变成了一个病死之人的样子,朝街道中窜去。

瑭雅没有犹豫,立刻追了上去。


瑭雅

该死!你躲到哪里去了!

瑭雅

这是路基娜女士的家……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瑭雅

你为什么一定要否定我?为什么要羞辱我?!

瑭雅

……柜子,窗帘……我发现你了。

鞭绳再度被掷出,绳端的尖刃割断了窗帘,露出了躲藏在窗帘后的人。

但却不是她要找的那个幽灵。

窃贼

嘶!

窃贼吓得举起了双手,一对金色的耳环从他手中落下,在木地板上滚出当啷啷一串声响。

正是路基娜女士一定要找出来的那对假金耳环。

一个趁着城中混乱不堪,潜入各家各户偷走遗留之物的窃贼,发现了路基娜女士的尸体,掰开了她早已僵硬的手,强行取走了那对耳环。

瑭雅

你为什么……

瑭雅

不,我想不通……

窃贼

我可以解释!我偷来的东西可以分你一半!

窃贼

求求你别杀我!

瑭雅

闭嘴!

瑭雅头痛欲裂,她想不明白。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泽尔格勒,乃至她能想象出的整片大地上,竟会存在这样的人?

为什么有人如此愚蠢,连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也无法看清,甚至毫不在乎?

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仍然热衷于去那些废物堆里翻找,去别人家里偷窃,甚至乐在其中?

他难道不清楚那些被污染的物件,也许会要了他的命?

纵然他愚蠢不堪,可为什么……

他要如此残忍、自私、卑劣地,从一具尸体手中抢走一对假的金耳环?

窃贼

你……不要过来——

窃贼

啊!

瑭雅

为什么?!

“窃贼”

哈哈……哈哈哈!

“窃贼”

连你的愤怒,都是这么软弱无力。

瑭雅

你说……什么?

“窃贼”

你如此热衷于鼓动大家逃离,究其原因,不过是你怕死吧?

“窃贼”

你所谓的洁癖也是,你根本不在乎弄脏自己,你只是怕死。

“窃贼”

你怕自己像你爸爸那样死,或者像你妈妈那样死。你只是——

瑭雅

(挥拳)

“窃贼”

你杀不死我,我和你的爸爸妈妈妹妹一样,我早就死了!

“窃贼”

凭什么你还活着?凭什么?!

“窃贼”

你才是最卑劣的那一个,你为了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

“窃贼”

甚至连你用来号召其他人的名号,都不属于你,你从整合运动那里偷来了这个名字!

“窃贼”

你哪里像个整合运动了?你连演讲都比不过别人!那个图林都比你更像真正的整合运动!

“窃贼”

你才是最大的窃贼!

瑭雅

(沉默地挥拳)

“窃贼”

你用这个名头,号召别人替你送死,很光荣吗?

“窃贼”

想通了这一切之后,你又打算怎么做呢……杀了我,然后自杀?

“窃贼”

哈哈哈哈哈!


瑭雅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她只是机械地挥出拳头,痛殴着那个幽灵,试图让它闭上嘴,或是让自己的思维停止崩溃。

“杀了它,然后……”

???

住手!

图林

快停下,瑭雅!

图林

他快被你打死了!

瑭雅

……什么……

眼前没有那个漆黑的幽灵,只有一个鼻青脸肿、说不出话来的年轻人。

瑭雅

我都做了……什么……

图林

像这种趁火打劫的蠢货固然可恶,但你也不该这么做!

图林

想想你的那些口号,想想——想想你用过的“整合运动”这个名字!你现在必须清醒过来!

瑭雅

可是……

图林

他做的事情是邪恶的,但真正的罪恶并不仅仅在于他。

瑭雅

真正的罪恶……要怪那些把我们教导得如此愚蠢而自私的人,是吗?

瑭雅

是躲在那面墙后面操纵这一切的人,对吗?

图林

不仅在墙后面,也在军舰里面,在皇宫里面。

图林

赶紧收拾干净吧,我们的疏散任务还没有完成。

瑭雅

……

瑭雅

等等,图林。

瑭雅

你觉得,我配得上“整合运动”这个名字吗?

图林

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一切都只取决于你自己,取决于你做了什么。

瑭雅看向那个卑劣的窃贼。他的伤口在冒血。

瑭雅看见那个漆黑的幽灵藏匿在那些血液中,她低下头,确认自己真的想通了。

于是她从衣兜里掏出绷带,开始为那个窃贼包扎。

瑭雅

抱歉……

瑭雅

我还是决定,要活下去。

那个漆黑的幽灵似乎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烟消云散了。

她眼前的一切和脑中的图景从未如此清晰。

瑭雅

昨天,昨天的昨天……都已经死了。

瑭雅

可我还是要活着。

瑭雅

我还是要……救人。


她抱起那个受伤的窃贼,如同抱起自己的弟弟或是妹妹,朝着转运伤员的手推车一步一步走去。

等她抵达手推车边上时,那个卑劣的窃贼对她来说已经不存在了,她怀里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伤员。

她将这个伤员安置在了手推车上,接着转身,去加入图林以及其他人,继续帮助剩下的居民疏散,并且转运更多伤员。

离开那条街道时,她的余光瞥见其中一间空屋的门前——

年轻的爸爸,年轻的妈妈,还有长大后的妮娜,他们牵着彼此的手,向她投来关爱体谅的目光。

她忍住了没回头。